2003年10月12号的汉江码头,雾气浓得化不开,连江水都带着刺骨的凉,深夜时分,法医费劲力气从江里捞起一具男尸,凑近一看,这人额头被枪弹打出个拳头大的窟窿,头颅都裂了,早已没了半点气息。
更让人心里发沉的是,解剖后发现,他胃里还留着没消化完的干硬方便面,还有一张泡得发胀、轮廓模糊的全家福,隐约能看出是一家三口的模样。
这个被击毙的男人,就是谢先荣——十四天前,他在潜江制造了一起震惊全国的运钞车抢劫案,一口气打死四个人,抢走三十四万八千八百块现金,公安部立马下了A级通缉令,悬赏二十万,势必要将他捉拿归案。
可能有人会问,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其实谢先荣的狠,打小就刻在骨子里。
八岁那年,同桌的橡皮被高年级的学生抢了,别的小孩都敢怒不敢言,他倒好,抄起板凳就朝对方头上砸,直接把人脑袋砸破了。
到了中学,他的书包里就没缺过半块砖头,嘴上总挂着“要护着弱小,教训恶人”,可这份所谓的“正义感”,慢慢变了味。
十七岁那年,他因为盗窃被抓,判了八年刑,在牢里也不安分,居然想着越狱,结果被加刑七年,前前后后在牢里耗了十五年,最好的青春全浪费在了铁窗里。
1987年出狱后,谢先荣其实也有过“回头是岸”的念头,那时候他得了肺结核,在医院治病时,认识了护士陈归凤,两人情投意合,1989年就结了婚、生了孩子,他还特意给工友们发了红鸡蛋,那时候的他,眼里全是对好日子的期待。
为了养家糊口,1988年他进了荆门万里交通集团,开起了长途货车,跑长途虽然累,风里来雨里去,但收入还算稳定,省吃俭用下来,日子也慢慢有了起色,谁都以为他能彻底摆脱过去,好好过日子。
可命运偏不遂人愿,1994年夏天,一场意外彻底打碎了他的生活,他开车送货时,刹车突然失灵,车子顺着盘山道冲了下去,副驾驶的人当场就没了命,货主也受了重伤。
法院判他赔偿两万块,这在当时,相当于他开五年货车才能攒下的钱,公司也当即把他开除了,一夜之间,他从有稳定工作的司机,变成了负债累累的失业者。
亲戚们看着他可怜,凑钱给他买了辆二手桑塔纳,让他跑出租,好歹能混口饭吃,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发小借车去接亲,转头就把车抵押给了信用社,换钱买了白粉。
他跑到信用社去说理,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只扔给他一句“合同在这,想拿车就拿钱来赎”。
那天晚上,谢先荣彻底急红了眼,一拳一拳砸在信用社墙上的“信用为本”四个字上,把墙面砸出了一道道裂缝,也把自己心里最后一点希望砸没了。
从那以后,谢先荣彻底变了,2001年春天,他花两千六百块买了一把仿64式手枪,第二年上半年又花三千六买了第二把,到了九月份,更是花一万多块买了一支56-2式冲锋枪,一步步走向了犯罪的深渊。
他先是在荆州杀了出租车司机何建军,抢走车子,接着又冲进沙市纺织职工大学财务室,持枪抢走两万多块,还打伤了两个交学费的学生。
2003年8月,荆门警方去医院抓他,他居然开枪打伤了刑侦支队副支队长徐金华,翻窗逃跑,荆门警方当即悬赏五万通缉他,可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
同年9月29号早上七点五十分,潜江市江汉油田向新小区的工商银行门口,谢先荣突然从运钞车后面窜了出来,对着接款员任玉英开枪,随后又对着车里的押运员疯狂扫射。
任玉英、方以安、杨少华当场身亡,张楠重伤后也没能救回来,他抢走了三十四万八千八百块现金和一支五四式手枪,逃跑时还想射杀帮忙的老大爷,万幸枪卡壳了,老人才捡回一条命。
案发后,潜江警方派出三百多名警力设卡排查,省公安厅印了七万多张身份卡,在全市范围内拉网搜捕,终于在10月11号锁定了他的藏身之处,王场镇附近汉江边的一条废弃渔船。
10月12号傍晚五点多,三百多名武警悄悄包围了那条渔船,江面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就在这时,船舱里的谢先荣率先开了火,子弹在江面上划出一道道刺眼的弧线,警方随即展开还击,最终将谢先荣击毙,在现场找到了赃款和那支冲锋枪。
有人说,谢先荣是被生活逼的,是命运不公才让他走上绝路,这话听着有几分道理,可咱得明白,这世上谁的生活不难?有人负债累累,依然靠自己的双手踏实过日子;有人遭遇不幸,依然守着做人的底线。谢先荣的不幸,从来都不是他伤害无辜的理由。
他胃里的方便面,证明他也曾为了生计奔波;那张泡烂的全家福,证明他也曾有过牵挂的家人。
可这些,都抵消不了他犯下的滔天罪行,那四个准时上班的普通人,他们也是别人的父母、爱人、孩子,却因为谢先荣的疯狂,永远失去了回家的机会。
三十七年,从半块护短的砖头,到夺走生命的冲锋枪;从一个讲义气的小孩,到一个冷血的罪犯,谢先荣用自己的选择,亲手毁掉了自己,也毁掉了四个家庭,困境从来都不是犯罪的遮羞布,守住底线,才是做人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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