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人不浅。”上海，一男子援边回家，发现70多岁的母亲连十几块钱的电费都交不起了。男子懵了，随后一查，竟然发现节俭了一辈子的母亲，却在半年前接触网络直播后像着了魔一样，短短半年的时间里，打赏给2名30多岁的男主播高达330余万元。这些钱不仅包括母亲的养老金，还包括他多年积攒的、交给母亲保管的工资、奖金。

省吃俭用一辈子的老人，最后连买根葱都要砍价，怎么就在直播间里成了挥金如土的“榜一大姐”？这事儿听着魔幻，却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上海。王先生看着空空如也的存折，气得手抖，他说母亲这辈子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共情能力强。可谁能想到，这份善良竟成了别人镰刀下的韭菜。

看看这荒唐的账单吧。仅仅半年，336万，月均扔出去50多万。其中一位跳舞的男主播，独吞了280万；另一位唱情歌的，也拿走了50多万。折算下来，这比很多上市公司高管的年薪都高。一个独居老太太，一个月退休金才几千块，是怎么敢这么花的？答案是：在那个虚拟的PK台上，她已经完全“疯魔”了。

江阿婆自己说得明白，看主播PK，就怕自己支持的人输了被画脸、被惩罚。旁边的小助理一喊“家人们冲啊，团结一心”，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那个标价3000块的“桃花岛”，一刷就是三四个。这不是欣赏艺术，这是被架在火上烤，是被精准的情绪勒索。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个主播的反应。当儿子发现这一切，母亲醒悟过来去要钱时，那个在直播间里喊得最亲的“儿子”，只轻飘飘回了一句：“我们好好相处，细水长流。”听听，这是人话吗？把人家棺材本榨干了，还想着继续放长线钓大鱼，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也别光骂老人糊涂。王先生常年援边，是舍小家为大家的英雄，他信任母亲，把钱交给老人打理，这没错。错在哪？错在那些利用算法和人性的平台，错在那群把老年人当“猎物”的主播。现在的直播间，哪是什么才艺展示，分明是一套精密设计的“上瘾算法”。你就是那个被围猎的“目标”。

精神卫生中心的诊断结果很刺眼：抑郁、焦虑状态。说白了，这不仅是“网瘾”，更是“心病”。退休后的空虚，子女不在身边的孤独，让一声“阿姨”就能攻破老人的心理防线。在现实中找不到存在感，就只能在直播间里用真金白银去买那声虚假的“感谢榜一大姐”。

最让人感到无力的是维权。王先生报了警，投诉了平台，结果呢？主播失联，平台推诿。律师说了，想退钱？得证明老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这鉴定门槛多高啊，就算最后认定了，平台那50%的抽成早就落袋为安了，想让他们吐出来，难如登天。

这件事给我们所有人敲响了警钟。别总觉得爸妈在家没事干，给他们个智能手机打发时间就行了。当你在996里疲于奔命时，那些24小时在线的“电子宠物”正在替你“尽孝”——用一种极其昂贵且毁灭性的方式。

管住老人的钱袋子，有时候比给他们买营养品更重要。开启手机支付的“长辈模式”，设好限额，没事多打几个视频电话。别等到像王先生这样，回家发现连15块钱电费都交不起时，才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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