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92岁的张学良在台北见到相声演员冯巩，当场愣住说不出话，两人素不相识，少帅为何反应如此之大，原来都怪冯巩长得太像他曾祖父了。

冯巩的曾祖父是冯国璋，北洋直系军阀的头号人物，当过代理大总统。而张学良的父亲张作霖，是奉系的"东北王"。

直系和奉系打了好几年，1924年第二次直奉战争，两家兵戎相见，打得不可开交。张学良年轻时跟着父亲出入各种军政场合，见过冯国璋不止一次，那张脸早就刻在脑子里了。

几十年过去，冷不丁冒出一张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换谁都得愣。

说起张学良这一辈子，绕不开1928年那场变故。那年6月，张作霖从北京坐火车回沈阳，专列经过皇姑屯南满铁路和京奉铁路的交叉口时，日本关东军预埋的炸弹炸了。

张作霖重伤，第二天就没了。张学良那会儿才27岁，正在滦州，接到消息后连夜往回赶。他没有慌，对外封锁了父亲的死讯，暗地里跟张作相这些奉系老人商量对策。

6月17日潜回奉天，20号才公布遗命，自己代理军务督办。7月初，东三省议会推举张学良当了保安总司令，正式接手东北。

接手归接手，日本人虎视眈眈，内部还有杨宇霆、常荫槐这些人不太服气。张学良一边应付外部压力，一边琢磨东北的出路。他派邢士廉、王树翰去北平跟蒋介石谈，谈的是和平统一。

1928年12月29号，张学良通电全国，宣布东北服从南京国民政府，把北洋的五色旗换成了青天白日满地红旗。这就是"东北易帜"，北洋时代到这儿算是彻底翻篇了。

为了巩固权力，张学良在1929年1月10号，在沈阳大青楼的老虎厅处决了杨宇霆和常荫槐，手段果断得让人没想到。

可惜好景不长。1931年9月18号，日本关东军炸了柳条湖那段南满铁路，反过来赖中国军队干的，当夜就炮轰北大营。张学良那时候在北平养病，东北军主力也大多在关内，关外兵力空虚。

张学良下了"不抵抗"的命令，撤军到山海关以内。

到1932年2月，日军占了整个东北，搞出个伪满洲国。张学良因为这事被骂得很惨，1933年热河又丢了，他替蒋介石背了锅，辞了职，去了欧洲。

从欧洲回来后，张学良被派到西北当"剿总"副总司令，任务是打红军。但东北军上下都憋着一口气，家乡丢了，不去打日本人反而打自己人，谁心里都不痛快。

张学良自己也想不通，1936年4月还秘密去延安见了周恩来，提出联合抗日的想法。

蒋介石不同意，12月4号亲自飞到西安督战，把张学良和杨虎城训了一顿，说再不动手就把他们调走。张学良劝了好几回，蒋介石就是不听。

12月12号凌晨，张学良和杨虎城动手了，在华清池扣住了蒋介石，同时扣了陈诚、卫立煌等人，通电全国提出八项主张。这就是西安事变。

张学良明知道后果不会好，还是干了。事变之后经过各方调解，蒋介石答应停止内战、联合抗日。12月25号，张学良亲自送蒋介石回南京，结果一到南京就被扣了，判了十年，实际上被关了半个多世纪。

从浙江到江西，从湖南到贵州，最后到台湾，张学良的自由彻底没了。直到1990年李登辉主政后，张学良的行动才稍微松了些。

所以1993年在台北见到冯巩那帮人，对张学良来说意义不一般。那天在张学森的公寓里，张学良闭着眼养神，听到有人进来才睁开眼。

目光扫到冯巩的时候，整个人就定住了，手里的念珠差点掉地上。张学森赶紧解释这是大陆来的演员，张学良才缓过来。

冯巩反应快，用东北话喊了句"少帅，俺老乡来给您报个到"，气氛一下就活了。

那天聊了两个多小时，黄宏问张学良想不想回沈阳，老人沉默了一会儿说，糊涂事做了不少，但东北的根没忘过。

他拉着黄宏问中街变没变、老边饺子还是不是那个味、北陵的松树还绿不绿。冯巩和牛群还现场说了段相声，张学良笑得很开心。

临走时黄宏请张学良给家乡人写几句话，老人拿起笔，手抖了半天，最后只写了三个字：张学良。他说剩下的话，麻烦你们替我带到。

从1928年接手东北到1993年这场会面，六十五年过去了，张学良从意气风发的少帅变成了白发老人。他做过改变历史的大事，也为此付出了一辈子的代价。

但坐在台北那间公寓里听着乡音的时候，他大概只是一个想回家的东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