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常说"包拯的遗产养了后代一千年",但他一辈子清廉,自己穿布衣、拒收端砚,临终只立下37字家训,哪来的遗产?就是这几句家训,让包家延续千年不衰,后世还走出一位震惊世界的华人船王。
庆历元年(1041年),包拯调任端州知府。端州盛产端砚,自唐代起便是朝廷贡品,文人墨客趋之若鹜。
历任知府几乎无一例外,借进贡名头索取数十倍于贡数的砚台,转手送给朝中权贵换取仕途好处,砚工们年年被盘剥得叫苦不迭。包拯一到任便立下规矩:制砚只需满足朝廷贡数,不得私自多收,克扣砚工工钱者一律严惩。
整整三年,离开端州那天,包拯一方砚台也没有带走。
《宋史》卷三百一十六《包拯传》里白纸黑字:「岁满不持一砚归。」
要知道,包拯自幼喜爱书法,在产砚名地任职三年,却两手空空离去,并非做样子给旁人看,而是他本来就是这么过的。
《宋史》同样记载,包拯为官多年,"虽贵,衣服、器用、饮食如布衣时",和当初还是平民时没什么分別。六十岁生日,仁宗皇帝亲自送来贺礼,包拯当场回诗婉拒,表明清廉为官乃分内之事。
这种风骨贯穿了包拯的整个仕途,也在他临终前化作了那37个字。
嘉祐七年(1062年),包拯在枢密副使任上突然病倒,卧床不起。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留下那份家训,并嘱托儿子包珙将其刊刻于石,竖立在家中堂屋东壁,以警示后代。
家训内容极短:后代做官若有贪赃枉法者,活着不得回家,死后不得入祖坟;不遵此志者便不算包氏子孙。几十个字,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像一道不容商量的铁律,铸入了包家世代的骨血。
包拯的幼子包绶,用一生把这句话践行出来。包绶后来出任潭州通判,赴任途中病故,未能走到任所。人们打开包绶随身箱囊,里面只有朝廷诰命文书、书籍著述和文具,再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当时的人评价他"清苦守节,廉白是务"。
包绶的儿子包永年历任县主薄、县尉、县令,任上廉洁勤谨,"廉清不扰",死后了无遗蓄,连丧葬费用都靠两位堂弟资助才办理下去。
包氏一代接一代,就这样守着祖训过活,罕有逾越。
将近九百年后,这条家训的力量,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新显现。
1918年,包玉刚生于浙江宁波镇海区庄市。包玉刚年轻时在上海做过银行职员,做事有板有眼,讲究信用,不好投机。
1949年,包玉刚与家人迁往香港,起初合伙做进出口贸易,生意不温不火。1955年,37岁的包玉刚做了个让同行看不懂的决定——转行航运。
他东拼西凑借来77万港元,从英国购回一艘已使用27年的老旧煤炭货轮,整修油漆一新后取名"金安号",正式成立环球航运集团。
当时香港航运圈里,短期租赁是主流,利润高、回报快。包玉刚偏偏反着来,把"金安号"长期包给日本山下公司,从印度运煤到日本,按合约收取固定租金,不追逐市场波动。
不少人嘲他保守。然而1956年苏伊士运河因战争关闭,运费大涨,短期船主确实大赚一笔;运河重开后运价暴跌,那批人损失惨重。包玉刚凭着长期合约照常收租,资金充裕,趁机陆续购入新船扩充船队。
包玉刚后来说了一句话:"我是银行家而非赌徒。"这跟包拯家训里守底线、不逾矩的劲头,相隔九百年,却是同一种气质。
1979年,环球航运旗下船舶已逾200艘,总运力达2050万载重吨,超过了美苏两国国家船队吨位之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