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延整整四年的俄乌战事,其终结时点至今仍无明确答案,但从俄乌两国最新披露的经济数据不难看出,双方均已难以支撑持续的战事,和谈已然成为双方不得不正视的解决方案。
乌克兰方面,其财政部近期发布报告称,国家国库可自主调配的资金仅剩余127亿欧元,按照当前的消耗速率计算,这笔资金仅能维持两个月的运转。倘若两个月后,乌克兰未能获得美西方盟友的援助,该国将正式陷入国家破产境地,其整个经济体系也会随之彻底崩盘。
固然,欧盟承诺向乌克兰提供的援助,近期有望到账——毕竟此前一直阻挠对乌援助的欧尔班已经竞选失利。但不容忽视的是,按照乌克兰政府每月约63亿欧元的支出规模来测算,欧盟这样的援助力度,究竟还能支撑多长时间?
俄罗斯的处境同样不容乐观。相关数据显示,俄罗斯今年前两个月的GDP总量下滑1.8%,1月份的油气营收更是同比骤降50%,这一数据足以凸显克里姆林宫面临的沉重财政负担。事实上,俄罗斯在今年第一季度,就已将全年的财政赤字消耗殆尽,后续三个季度甚至可能出现超支情况,今年俄罗斯的财政压力可想而知。普京也因此罕见地公开斥责下属,要求他们作出合理解释,拿出能够提振俄罗斯经济的全新方案,而非一味推诿责任。
古语有云“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战争自古以来就是一项耗费巨额财力的行为。俄乌冲突不仅消耗了双方大量的武器装备,两国还将攻击目标锁定在各自的经济命脉——石油与天然气出口上,直接导致两国油气收入大幅下滑。例如3月中旬,乌克兰就袭击了俄罗斯的季霍列茨克炼油厂,该设施是俄罗斯南部地区重要的能源枢纽。普京甚至已允许这些关键能源枢纽自行组建反无人机队伍,这一举措也足以说明俄军已无力全面守护这些设施。
总体而言,经济压力同时笼罩着俄乌两国,继续这场冲突对双方而言都毫无益处,即便是有美西方国家援助的乌克兰也不例外。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特朗普近期已明确表态,俄乌停战后,乌克兰必须用土地、矿产等资源,偿还美国提供的援助。也就是说,乌克兰当前接受的援助越多,战后被美西方国家攫取的利益就会越多。
在此背景下,泽连斯基率先向俄罗斯释放缓和信号,他通过乌克兰外长瑟比加向普京传递意愿,称愿意与普京就停火相关事宜当面磋商,但同时提出明确要求:会晤地点不得是俄罗斯和白俄罗斯的首都,必须选择第三国。据《联合早报》4月23日报道,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已对此作出回应,强调普京愿意与泽连斯基会面,但具体时间只能在停火协议最终敲定的阶段,其余阶段均不考虑。
泽连斯基并非首次表达与普京当面会谈的意愿,这一行为不难理解:目前他仍处于强制留任乌克兰总统一职的状态,其执政合法性并不稳固,频繁开展外交活动,有助于他获得国际社会的认可,巩固自身政治地位。而他不愿将谈判地点定在莫斯科和明斯克,也情有可原——这两座城市均为普京的主场,前往该地会被外界解读为乌克兰“主动妥协”。
普京的顾虑则显而易见。泽连斯基的辩论能力有目共睹,去年他在白宫与特朗普、万斯交锋时丝毫不落下风,没人能保证此次会面他不会与普京当面争执。因此,普京选择在谈判最终阶段与他见面,才能避免节外生枝。更何况,俄乌谈判应遵循由低到高的接触顺序,直接由两国领导人磋商意义不大,两人也无法将全部精力投入谈判,具体和谈事务交由双方专业外交团队负责,才更为务实。
总而言之,俄乌两国当前的财政压力有目共睹,若继续维持冲突,双方的财政亏空只会不断扩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一困境绝非靠虚张声势就能化解,早日结束冲突无疑符合两国的根本利益。在经济压力与美国政治压力的双重作用下,今年俄乌双方大概率会举行更多关于停战的会晤与磋商,但能否取得实质性成果,仍取决于战场之上的博弈。由此来看,未来一段时间内,俄乌双方或许还会发动大规模攻势,以此争夺谈判桌上的筹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