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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9月,湖南新墙河。日军第6师团集中数十门大炮,把王街坊阵地炸成焦土。全

1939年9月,湖南新墙河。日军第6师团集中数十门大炮,把王街坊阵地炸成焦土。全排战士全部牺牲,阵地上只剩一个机枪手。但他没有撤退,而是利用手榴弹、轻机枪、重机枪,独自死守,单人毙敌超过四百人。

1937年12月,原师团长谷寿夫率部从光华门、中华门一线突入南京城内,在中华门附近驻扎至12月21日才开拔,那段时间是南京大屠杀死亡最集中的阶段,中华门一带更是暴行最烈的区域。

事后引发国际社会强烈声讨,日军大本营被迫将谷寿夫召回国内,改由稻叶四郎接任师团长。1939年9月,正是这个稻叶四郎,亲自坐镇指挥第6师团从北岸强渡新墙河,目标锁定长沙。

长沙能守,是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几乎赌上性命才换来的结果。战前,军事委员会一度主张放弃长沙以北,要求将主力退守醴陵、衡山一线。

薛岳当场拒绝,发誓若战败则自裁谢罪,甚至在9月15日深夜亲自致电宋美龄陈明利害,最终获蒋介石批准死守。

薛岳的部署,是依托新墙河、汨罗江、捞刀河、浏阳河四道河流逐次阻击,在山地丘陵中消耗日军体力与补给,再用外翼兵力截断退路。王街坊,就是这张防御网里最前沿的一个节点。

9月22日凌晨四点,炮声响起。五十余门重炮轰了足足三个小时,战壕被填平,工事全毁,整个排的战士相继阵亡。

日军以为阵地上没了活人,橡皮艇大摇大摆靠岸。结果曹锡从废土堆里爬出来,架起捷克式轻机枪,扣下扳机。第一批踏上南岸的日军,倒了一片。

曹锡,1910年生,陕西汉中人,1938年替弟弟参军,入国民革命军第52军第2师,当上等兵机枪手。此人话少、手稳,打仗认死理:守住阵地,不让鬼子过去。

日军随后一轮接一轮冲锋。第七次时,毒气弹漫过来,曹锡和朱班长用湿毛巾堵住口鼻,硬挺过去。毒气散了,曹锡拉响了提前埋在堤口的两捆手榴弹,炸翻一批冲上来的日军。
紧接着,一颗榴弹在近处炸响,朱班长扑过来替曹锡挡住了弹片,当场牺牲。阵地上,只剩曹锡一个人。

曹锡死守王街坊的同一时段,新墙河北岸还有另一处阵地在流血。第52军第195师第3营营长史恩华,湖北沔阳人,率约五百名士兵死守比家山。

从9月18日起,三天三夜,没有退过一步。日军在这里同样大量使用毒气,史恩华部队没有防毒装备,只能用涂了肥皂的湿毛巾捂嘴。最终,全营无一生还。

此时的曹锡,轻机枪枪管已经烧死。远处,日军又在集结。曹锡贴着地面向左侧爬了两百米,抢过一挺已无人操控的马克沁重机枪,重新架好,对准冲来的队型。

这一打,从白天打到傍晚。直到营里传令兵冒死跑上来喊撤退,曹锡才抱着那挺重机枪离开阵地。

战后,师长赵公武接见曹锡,宣布升其为中士班长,赏法币三十元。《大公报》《中央日报》先后刊文,称曹锡为"中国兵魁"。

田汉以此事为原本,创作话剧《新战长沙》,在大后方轰动一时。日军内部战报,也把新墙河这次败绩列为"帝国之耻"。

那支在湘北吃了亏的第6师团,后来被调往太平洋,困守布干维尔岛,终战时死亡率超过六成。当年南京大屠杀的主要责任指挥官谷寿夫,1947年4月在南京被执行枪决,历史终究还了那笔账。

至于曹锡,1940年以后从部队花名册上彻底消失,没有档案,没有准确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