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则天 82 岁被逼退位，临终前，唐中宗李显跪在床前请罪，武则天却冷笑着问他：“你可知，我为何到死都留着狄仁杰的牌位，不允任何人动？” 李显躬身答道：“只因他是助大唐复国的功臣？” 武则天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他是我留给你，保你性命、稳你江山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上阳宫的秋风吹得窗棂吱呀作响，82岁的武则天躺在病榻上，枯瘦的手紧紧攥着锦被，曾经威慑天下的凤目，此刻只剩一片浑浊，却依旧藏着未散的帝王锋芒。

床前，唐中宗李显一身素衣，双膝重重跪地，额头几乎贴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刻意的恭顺与不易察觉的惶恐：“儿臣不孝，让母后受了委屈，今日特来请罪，求母后责罚。”

武则天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李显卑微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责罚？你如今是大唐的皇帝，朕怎敢责罚你？”

李显身子一僵，连忙叩首：“母后说笑了，无论何时，您都是儿臣的母后，更是大唐的则天大圣皇帝，儿臣永远不敢僭越。”

“不敢僭越？”武则天咳嗽几声，气息微弱却依旧尖锐，“你若真不敢，何必要纵容手下，闯朕的寝宫，逼朕退位？何必要让朕从住了十五年的紫微城，搬到这冷清的上阳宫？”

李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叩首：“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武则天看着他这副怯懦无能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缓缓抬手指了指床榻一侧的桌案——那里，摆着狄仁杰的牌位，香火未断，干干净净，显然是有人日日打理。

“你可知，”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冷笑更甚，“朕到死都留着狄仁杰的牌位，不许任何人动一下，这是为何？”

李显闻言，稍稍抬头，眼神躲闪着看了一眼那牌位，斟酌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儿臣以为，只因狄大人是助大唐复国的功臣。当年，是他冒死劝谏母后，力主立儿臣为太子，更是他暗中布局，才有了今日李唐复位，他是大唐的社稷之臣啊。”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却恰好戳中了武则天的痛处，也暴露了李显的浅薄。

武则天缓缓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床沿，一字一句，字字诛心：“你错了，大错特错。”
李显愣住了，抬头望向武则天，眼中满是疑惑：“母后，儿臣哪里错了？狄大人一生清廉，断案如神，更力保李唐，不是功臣，又是什么？”

“功臣？”武则天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不甘，还有一丝对李显的怜悯，“他是功臣，但绝不仅仅是助你复国的功臣。”

她顿了顿，气息又弱了几分，却依旧字字清晰：“朕统治天下十五年，杀过功臣，灭过异己，连自己的亲生子女都未曾手软，可唯独对狄仁杰，朕敬他、信他，甚至离不开他。”

李显皱起眉头，愈发不解：“母后向来多疑，为何独独信狄大人？”

“因为他懂朕，更懂你。”武则天的目光落在狄仁杰的牌位上，语气柔和了几分，“当年朕在立储之事上犹豫不决，武三思等人天天在朕耳边吹风，劝朕立武氏子孙为太子，是狄仁杰冒死进谏，说‘姑侄之与母子孰亲’，说朕立子，千秋万岁后可配食太庙，立侄，却从未有侄为天子而祔姑于庙者。”

她看向李显，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你以为，他劝朕立你为太子，只是为了李唐复国？他是知道，你懦弱无能，胸无大志，若没有他在背后铺路，没有他举荐的人在朝堂上撑着，你根本坐不稳这龙椅。”

李显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武则天打断了。

“朕告诉你，”武则天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也带着一丝最后的嘱托，“狄仁杰不是助你复国的功臣，他是朕留给你，保你性命、稳你江山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护身符？”李显喃喃自语，依旧没能明白其中的深意。

她顿了顿，又道：“当年你儿子李重润、女儿李仙蕙，只因议论二张就被朕赐死，你连自己的儿女都护不住，若不是狄仁杰在一旁劝谏，稳住朕的心思，你早已成了二张和武三思的刀下鬼。”

李显浑身一震，脑海中闪过当年的惨状，眼中泛起泪光，终于有了一丝醒悟：“母后，儿臣……儿臣竟不知这些。”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朕留着他的牌位，就是要告诉你，无论何时，都要善待狄氏后人，重用他举荐的贤臣，唯有如此，武氏势力才不敢作乱，朝堂才能安稳，你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这大唐江山。”

李显重重叩首，泪水滴落在地面上，声音哽咽：“儿臣记住了，儿臣一定谨记母后的嘱托，善待狄氏后人，重用贤臣，守护好大唐江山。”

武则天缓缓睁开眼，看了他最后一眼，眼中的锋芒彻底褪去，只剩下一丝释然。她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狄仁杰这道护身符，能不能护得住李显，护得住大唐，就看李显自己了。

不久后，武则天病逝于上阳宫。

只可惜，李显终究是懦弱无能，没能守住狄仁杰留下的根基，也没能记住武则天的嘱托。后来，韦后乱政，安乐公主专权，朝堂再度陷入混乱，李显最终被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毒杀，落得个悲惨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