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4年,太原1女婴因手臂残疾被抛弃,58岁拾荒妇人见其可怜,把她捡回家用面糊糊养大,女孩为了省车费,每天跑步5公里去上学,谁料,因此跑出了不一样的人生。
58岁的高占仙,没有稳定的收入,没有完整的家庭,一辈子靠拾荒度日,住在城郊一间不足20平米的棚屋,或是火车站旁漏水的小屋,每月收入不足200元,连自己的温饱都难以保障。
可当她看到纸箱里冻得发紫、或是被雨水打湿的孩子时,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脱下自己的棉袄裹住孩子,或是冒雨将孩子抱在怀里,徒步两小时走回了家。
身边的邻里得知后,都劝她放弃,说自己都活得捉襟见肘,再背上一个残疾孩子,只会一辈子翻不了身,但高占仙的心意异常坚定,她从未有过退缩,只在心里默默认定,既然捡回了家,就是自己的孩子,就要对她负责到底。
没有奶粉,高占仙就把面粉加水熬成面糊,一勺一勺喂给孩子,自己却常常只啃半块凉馒头充饥;最困难的时候,祖孙俩甚至要分吃一个馒头,每一次,高占仙都会把大半部分留给孩子,嘴里念叨着“囡囡先吃”。
她给孩子取名高思恩,盼着这个孩子长大后,能记得这份绝境中的救赎,懂得感恩。
那些年,高占仙背着高思恩走街串巷捡废品,用自己唯一完好的右手,一边拎着装废品的麻袋,一边抱着孩子的奶瓶,纸板、塑料瓶、旧铁块,这些别人眼里的垃圾,成了祖孙俩赖以生存的全部希望。
高思恩从小就格外懂事,五岁就开始帮奶奶分拣废品,穿着邻居接济的旧衣服,不哭不闹,她或许不懂自己为何与别人不一样,却清楚地知道,奶奶捡回她不容易,自己能活下去,全靠奶奶的省吃俭用。
日子一天天过去,高思恩到了上学的年纪,新的难题又接踵而至。
因为没有户口,没有学校愿意接收她,高占仙没有放弃,拖着年迈的病腿,一趟又一趟跑遍了街道办、教育局等十几个部门,一次次解释,一次次被拒绝,却始终没有停下脚步。
终于,在她的反复奔走下,有一所学校破例同意接收高思恩,可微薄的学费,对这个贫困的家庭来说,依旧是天文数字。
为了凑齐学费,高占仙攒了几个月的废品,卖掉了所有捡来的瓶子,才终于给高思恩换来了一张入学通知书。
那时的家里,常常因为欠费没电,夜里漆黑得像深山洞,高思恩从没有抱怨,而是缩在路边的路灯下,一笔一划地完成作业,她知道,这份求学的机会,来得太不容易。
高思恩的学校离家有五公里远,每天往返的车费,对祖孙俩来说,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看着奶奶日渐苍老的身影,看着她为了多捡几个瓶子,在街头寒风中奔波的模样,高思恩悄悄做了一个决定——跑步上学。
从那天起,每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高思恩就背着书包出发了,单臂摆动着保持平衡,脚下踩着别人丢弃的旧运动鞋,一步步奔跑在上学的路上。
冬天,寒风刺骨,她跑出一身汗,到学校时头发上都结了冰,脚底冻得红肿生疮;夏天,烈日炎炎,汗水浸透了她的校服,脚下的水泡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这一跑,就是六年,风雨无阻,没人知道,这个独臂女孩,在这条五公里的路上,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坚持。
起初,高思恩只是想省下车费,减轻奶奶的负担,她从没想过,这条奔跑的求学路,会成为她命运的转折点。
一次学校运动会上,体育老师意外发现了这个女孩的天赋——她的耐力远超常人,哪怕单臂奔跑,哪怕背着十几斤的书包,也能咬牙冲刺到最后。
体校教练刘振华也注意到了她,发现她为了保持平衡,摆臂的幅度比正常运动员大了近三分之一,那份刻苦与坚韧,让人动容。
从此,高思恩走上了田径训练的道路,她比别人更加努力,每天比队友多练两个小时,举杠铃只能单手找支撑,右肩常常被假肢磨出血,脚底的血泡从未断过,可她从来没有喊过疼、说过放弃。
这份坚持,终究换来了回报。
2012年,高思恩在山西省田径达级赛上,成功拿到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成为当年唯一获此资格的残疾运动员。
从那以后,她从市运会跑到省运会,再到全国残运会,14年间,斩获了48枚奖牌,直到2025年,终于收获了自己职业生涯第一枚全国大赛金牌。
在2019年的全国残运会上,75岁的高占仙攒了三个月的废品钱,买了站票,专程赶来给孙女加油,当高思恩拼尽全力冲过终点线,拿下亚军、创造个人最好成绩时,祖孙俩在赛场内外,同时流下了眼泪——那些年的苦,那些年的坚持,在那一刻,都有了意义。
高考那年,高思恩的分数足够进入名校,甚至获得了南开大学的保送资格,但她没有选择离开太原,只因为放心不下年迈的奶奶。
她选择留在山西大学,一边读书,一边训练,一边兼职,用自己的奖学金,给奶奶买了冰箱、智能手机,还带奶奶去装了假牙,弥补了奶奶多年的遗憾。
后来,高占仙摔伤腰椎,卧床近一年,高思恩白天上课、训练,晚上回家照顾奶奶,深夜还在楼道里借声控灯复习,最终成功考上了研究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