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军阀张敬尧不仅残暴还很好色。1918年,他任湖南督军时,看上了曾国藩的曾孙女——

军阀张敬尧不仅残暴还很好色。1918年,他任湖南督军时,看上了曾国藩的曾孙女——美貌聪慧的曾宝荪,就到曾家拜访,想仗势强娶。
 
1918年的春天,长沙城里头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灰蒙蒙的天空下,北洋第七师的士兵在街头巡逻,钢枪上的刺刀闪着寒光,行人低头疾走,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
 
这是新任湖南督军张敬尧的部队,他刚带着军队进城三个月,就凭着残暴手段得了“张屠夫”的恶名,横征暴敛、滥杀无辜、强抢民女,把整个湖南当成了自家的提款机和后花园。
 
张敬尧在省立第二女子中学的开学典礼上第一次见到曾宝荪。这位刚从英国留学归来的女子,穿着素雅的旗袍,站在台上发言,声音清亮,眼神坚定,既有大家闺秀的端庄,又有新式女性的自信。
 
她是曾国藩的曾孙女,24岁就拿到了伦敦大学理科学士学位,回国后在长沙创办了艺芳女校,一心要走教育救国的路。张敬尧见了她,既贪恋她的美貌,又想借曾家百年名门的声望为自己贴金,当即打定主意,要把曾宝荪纳为姨太太。
 
没过几天,督军府的正式请柬就送到了曾家。曾宝荪的父亲曾广钧拆开请柬,脸色瞬间凝重。他是前清翰林学士,曾国藩的孙子,诗才绝伦,被梁启超赞誉为“诗界八贤”之一。
 
他清楚张敬尧的为人,也知道女儿的脾气,曾宝荪是教会学校出身的新女性,又留学国外,绝不可能嫁给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军阀。直接拒绝,曾家恐怕会招来灭顶之灾;答应,女儿这辈子就毁了。曾广钧在书房里踱了一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
 
曾广钧按时赴约,走进戒备森严的督军府。宴席间酒过数巡,张敬尧果然把话题引向曾宝荪,言语间满是结亲之意。就在这时,曾广钧突然起身,走到张敬尧面前整理衣冠,深深作揖,声音洪亮地说:“世伯在上,请受小侄广钧一拜!” 满座宾客顿时愣住,张敬尧更是一脸错愕,他比曾广钧小整整15岁,怎么反倒成了“世伯”?
 
曾广钧恭敬解释,说张敬尧常自称是捻军首领张宗禹将军的后人,而先祖父曾国藩曾评张将军为当世豪杰,如此算来,张敬尧与家父同辈,自己尊他一声“世伯”理所当然。这话正好戳中张敬尧的心病,他为了抬高门第,确实伪造了张宗禹之子的身份,而张宗禹的捻军当年被曾国藩的湘军击败,这段历史让他十分尴尬。
 
众目睽睽之下,张敬尧虽觉被算计,却只能强压怒火,挤出僵硬的笑容,勉强接受了这个称呼。曾广钧知道一次认亲还不够。第二天,他在长沙最热闹的玉楼东酒楼设宴,专门邀请张敬尧,还请来了城里众多士绅名流。
 
酒宴正酣,曾广钧再次起身,向张敬尧行大礼,高举酒杯朗声道:“侄儿曾广钧,敬祝世伯张督军福寿安康!请世伯满饮此杯!”这一幕被众人看在眼里,消息迅速传遍长沙大街小巷。
 
小报刊登趣闻,茶馆说书人添枝加叶讲述,人们议论纷纷,张督军既是曾广钧的“世伯”,按辈分就是曾宝荪的祖父辈,若强娶曾家曾孙女,岂非违背人伦。传统伦理纲常形成的舆论压力,让张敬尧一时骑虎难下。
 
被认下“世伯”名分的张敬尧怒火中烧。几天后,他召曾广钧到督军府,当众质问是否戏耍自己。曾广钧垂手应答,说小侄唯恐世伯清誉受损,不得已行此下策,滴水不漏的回应让张敬尧哑口无言。
 
当月下旬,一伙蒙面人趁夜砸毁曾家祠堂门窗,留下书信威胁。接着,张敬尧又以“窝藏护法乱党”为由,派兵查封了艺芳女校,五百多名女学生被迫离校。 学校被封后,曾家父女分头行动。
 
曾广钧联络湖南教育总会会长胡元倓、省议会副议长朱恩绂等当地士绅,联名写控诉状,经汉口转交北洋政府;曾宝荪则通过英国同窗,把查封学校事件刊登在英国报纸上,标题直指“军阀践踏女权”。
 
国内外舆论哗然,上海《申报》转载报道,北洋总理段祺瑞也来电质询张敬尧。 1919年秋,面对各界压力,张敬尧被迫下令重开艺芳女校。学生返校当天,曾宝荪抚摸着校门弹痕,看着女学生们跑过焦枯草坪奔向教室,废墟里响起久违的读书声。
 
此后张敬尧在湖南的统治摇摇欲坠,1920年6月11日夜,他携家眷逃往岳阳,临行前命卫兵向曾家投掷木牌,上书“老奸巨猾”四字泄愤。三天后湘军入城,市民拆毁了督军府的牌匾。
 
艺芳女校在战火中坚持办学十八年,培养出大量优秀女性人才。曾宝荪终身未嫁,晚年谈到此事时表示,父亲看透军阀既要作恶又要立牌坊的软肋,四两拨千斤就化解了危机。这场风波,成了民国乱世中,文人以智慧对抗强权的一个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