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慈禧太后死后,李莲英便失去了最大的靠山,为慈禧守孝100天后,李莲英向垂帘听政的隆裕太后请辞,去南花园养老,后来又搬到棉花胡同的家中,与四个嗣子和自己的兄弟生活在了一起。
那年冬天,慈禧太后一咽气,李莲英就知道,自己的天塌了。
他伺候慈禧整整五十三年,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一步步做到正二品总管太监,是第一个喊慈禧“老佛爷”的人,也是晚清最有权势的宦官。
这五十多年里,他靠着慈禧的宠信,攒下了不少家产,也得罪了不少王公大臣,可不管是谁,看在慈禧的面子上,都得让他三分。
慈禧活着,他是万人之上的李总管;慈禧一死,他就是没根的浮萍,别说继续作威作福,能不能保住性命都不好说。晚清的朝堂,从来都是落井下石的地方,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早就等着看他的笑话,就盼着找个机会置他于死地。
李莲英不傻,他比谁都懂明哲保身。慈禧去世后,他没敢有半点懈怠,亲自操办慈禧的丧事,事事亲力亲为,不敢有一丝差错,目的就是做给新掌权的隆裕太后看,也做给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看——他只是个忠于主子的奴才,没有半点野心。
按照规矩,李莲英为慈禧守孝百日,这一百天里,他闭门不出、谨言慎行,每天除了祭拜慈禧,就是在家琢磨退路。他很清楚,隆裕太后不像慈禧那样宠信他,朝堂上的势力也早已重新洗牌,继续待在宫里,迟早会被人拿捏。
守孝期满,李莲英第一时间就向隆裕太后请辞,态度谦卑到了尘埃里,只求能出宫养老,安度余生。隆裕太后念他伺候慈禧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准了他的请求,还特许他“原品休致”,每月能领六十两白银的俸禄,算是给了他最后一点体面。
走出皇宫的那一刻,李莲英心里没有不舍,只有庆幸。他没有回自己的豪宅,而是先躲进了南花园,这里偏僻安静,远离朝堂纷争,能让他暂时避开风头。
可南花园终究不是长久之地,没过多久,李莲英就搬到了棉花胡同的家中,和四个嗣子、自己的兄弟住在一起。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安全,人多眼杂,有家人在身边,能多一层保障;二是为了低调,不再张扬自己的财富和过往,只求能安安稳稳度过晚年。
很多人说李莲英怂,掌权多年,主子一死就认怂跑路,但其实,这才是他最精明的地方。他一辈子都在揣摩人心,知道什么时候该张扬,什么时候该收敛,更知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道理。
他手里虽然有钱有势,但那些东西,在失去慈禧这个靠山后,全都是催命符。如果他不识时务,继续留在朝堂上摆架子,别说六十两月俸,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人,只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瓜分他的家产,置他于死地。
出宫后的李莲英,彻底收敛了所有锋芒,深居简出,从不与人往来,连以前的老部下上门拜访,都被他拒之门外。他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有彻底淡出人们的视线,才能真正保住自己和家人。
有人说他贪财,一辈子攒下的家产够几辈子花,这话没假,但他的贪,从来都没越界——慈禧知道他贪财,却从不追究,因为他懂分寸,从不干预政事,只做慈禧身边的奴才,不做祸乱朝堂的奸佞。
李莲英的一辈子,说白了就是一场精准的保命博弈。他靠着慈禧上位,却从没有迷失自己,始终记得自己的奴才身份,懂得见好就收。慈禧死后,他没有恋栈权位,而是果断请辞、低调隐退,这份清醒,在晚清的宦官里,实属难得。
后来,李莲英在棉花胡同平静生活了三年,于宣统三年去世,享年64岁。朝廷赏了他一千两白银,在恩济庄的太监墓地为他修建了豪华坟墓,也算给了他一个体面的结局。
有人说他身首异处,死于仇杀;也有人说他死于烟后痢,寿终正寝。不管死因如何,不可否认的是,李莲英用自己的精明,在慈禧死后,躲过了朝堂的纷争和仇人的报复,得以善终,这就已经赢过了晚清大多数权宦。
说到底,李莲英从来都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奸佞,只是一个懂得顺势而为、精于保命的奴才。他的一生,依附慈禧而兴,也借着自己的清醒而安,放在那个动荡的晚清,已然是最好的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