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2年毛岸青回乡为母亲扫墓,正欲下跪却被妻子一把拦下。毛岸青整整32年,没能看过妈妈的墓了。年仅7岁时,母亲杨开慧就去世,遗体被乡亲们用滑杆抬回来,此后,毛岸青在上海街头流浪,头被人用铁钎子砸烂,烂到留下了终身的脑疾。
1962年,他终于跪倒在那块墓碑前——却在最后一刻被妻子一把拦住了。
1962年的那天,毛泽东对岸青夫妇说了句话:"你是毛家的媳妇了,有时间跟岸青回湖南看看吧,岸青他外婆还很想他呢,再去见见你们的妈妈,给她扫扫墓。"
话说得很平,却让毛岸青一夜没睡。
那里是他母亲杨开慧的故乡。杨开慧,这个名字在他心里压了三十多年。
1927年,大革命失败,蒋介石大肆屠杀共产党人。白色恐怖笼罩下,杨开慧带着三个孩子回到了家乡板仓。1930年10月,她在探亲时因叛徒出卖被逮捕,毛岸英和小小的毛岸青也一并被关进了监狱。面对敌人的严酷拷打,她大义凛然地说:"砍头只像风吹过,死只能吓到胆小鬼,但吓不住共产党人。"
1930年11月14日,杨开慧牺牲在了反动军阀何键的手中。
那一年,岸青7岁。他是在外面,亲眼看着妈妈的遗体被乡亲们用滑杆抬回来的。
这是他人生最深的一道伤。
妈妈走了,三兄弟被辗转送到了上海。但上海并没有给这几个孩子一口安稳饭。
1931年,上海地下党机关遭到破坏,幼稚园解散,三兄弟被迫流浪街头。其间,最小的弟弟毛岸龙病死,毛岸青兄弟俩只能靠卖报纸、拾破烂维持生活。
一天晚上对账,毛岸青卖报收了不少假币,挨了女主人一顿打,两顿饭没吃的他一怒之下冲到马路上,用粉笔在电线杆上写下"打倒洋人"四个字,被印度巡捕当场撞见,使劲掴了他一耳光。毛岸青当即头痛欲裂,在地上滚着惨叫,被哥哥毛岸英背回去大病一场。因未能及时医治,便留下了脑神经的毛病。
这个伤,他一背就背了一辈子。
此后,毛岸青去苏联学习,回国翻译马列著作,又赴苏联治疗头部疾病,直到1959年才回国。身体一直不好,长年辗转大连疗养,湖南,再也没机会回去。
1960年,毛岸青与邵华在大连结婚。这是个比他小15岁的姑娘,活泼,坚韧,能读懂他沉默背后所有的话。两年后,毛泽东叫他们回湖南,这才有了这次迟来了32年的祭扫。
回到板仓那天,天阴着,说下就下了一场暴雨。
毛岸青的身体不好,秘书担心他感冒,建议等雨停再去祭拜。但毛岸青望着窗外连绵的大雨,一刻也不想再等。他说:"我不想等了,一刻也不想。"邵华明白他的心意,说:"那就不等了,我陪你去。"
一行人冒雨来到棉花坡,找到了那座并不起眼的墓。
看到妈妈的墓碑,毛岸青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抚摸着墓碑再次大哭起来,口中不断说道:"妈妈,我好想你!"多年的苦难及委屈,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
哭到最后,他屈身就要准备下跪。
没想到却被妻子拉住。邵华对他摇了摇头。
毛岸青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
他是毛泽东的儿子。如果下跪的事传出去,有人会说闲话——说主席的儿子搞封建礼俗,给他父亲添麻烦。那个年代,这不是小事。
毛岸青心领神会,没再下跪,而是对着母亲的墓碑,深深鞠了三躬。
三鞠躬,一躬比一躬低,到第三躬时,他几乎弯到了地面。
1990年清明前夕,邵华陪毛岸青回到长沙,冒雨为开慧妈妈扫墓,在板仓旧居的签名本上,毛岸青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三个字:杨岸青。
他把母亲的姓放在了自己名字的前面。
在这次祭拜后的往后数十年里,毛岸青基本每年都会回来看望妈妈,陪妈妈说说心里话,然后告诉妈妈,一家都过得很好。
2007年3月23日,毛岸青逝世,享年84岁。一年后,邵华也因病离开。临终前,她再三交代儿子毛新宇:"妈妈要走了,去跟你的父亲团聚,你记住,一定要将你父亲带到奶奶旁边,然后把我的骨灰也放在你父亲身旁。"
2008年12月,毛新宇将父母的骨灰迁葬于湖南杨开慧烈士陵园,永远留在了妈妈杨开慧烈士的身边。
分开了近八十年,一家人,终于不再分开。
1930年,妈妈走的时候,岸青没来得及说再见。
2007年,岸青走的时候,妈妈就在旁边。
这一次,不用再等32年了。
【主要信源】
《毛岸青》词条,百度百科,收录自《毛岸青和邵华》等多部传记资料
《毛岸英、毛岸青曲折的赴苏历程》,四川省情网·红色文化栏目
《毛岸青和邵华骨灰安葬于湖南杨开慧烈士陵园》,中央电视台官网,2008年12月22日
《1962年毛岸青回乡祭拜母亲,要下跪被妻子阻止》,新浪新闻,凤凰卫视《冷暖人生》节目相关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