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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阿平,1962年生于陕西省西安蓝田人。1979年考入西安陆军学院,毕业后分配至

刘阿平,1962年生于陕西省西安蓝田人。1979年考入西安陆军学院,毕业后分配至陆军47军141师421团7连当排长,1986年随部队开赴老山前线。在毛松岭阵地坚守120多天。

说起毛松岭,那地方压根不是人待的。整片山头被炮火犁了一遍又一遍,石头都炸成了粉末,踩上去软塌塌的,一脚一个坑。刘阿平带着排里的弟兄们钻进去的时候,阵地上连个像样的工事都没有。头几天,大家轮着用铁锹挖猫耳洞,挖到手掌全是血泡,镐头砸下去火星子直冒,这片土里埋着弹片和碎骨头,硬得邪乎。可没人敢停下来,对面山头的重机枪时不时扫一梭子过来,子弹贴着脑瓜顶飞过去,嗖嗖的,像是死神的呼吸。

真正的折磨还不是枪炮。雨季的猫耳洞,积水没到脚脖子,人泡在里面十多天,皮肤烂得一块一块往下掉。刘阿平后来跟人说起那段日子,总爱撸起裤腿露出小腿上的疤痕,笑着说“这是老山给的纪念章”。卫生员没少给他换药,可药品根本不够用,很多时候只能拿盐水和破布条对付着包扎。有个新兵蛋子半夜疼得直哼哼,刘阿平把自己那份止痛片让了出去,自己咬着子弹带硬扛了一宿。

吃的更别提了。压缩饼干就着雨水往下咽,吃到后来嗓子眼跟刀割似的。偶尔后方送上来几罐红烧肉罐头,那简直是过年了。可每次开罐头,刘阿平都先紧着战士们吃,自己最后拿馒头把罐底抹一圈,连油星子都舍不得浪费。有次一个战士看他瘦得脱了相,偷偷往他碗里多扒拉了两块肉,他发现了,脸一沉:“我当排长的要是多吃多占,还怎么带你们打仗?”话是这么说,可大伙心里都明白,排长把自己那份口粮匀给了伤员。

打仗那会儿有个规矩:谁要是牺牲了,活着的人得把他的家信寄回去。刘阿平揣着一沓子战友的遗书,每一封都沉甸甸的。有个叫李小军的四川兵,才十九岁,临上阵地前偷偷写了封信塞给刘阿平,信封上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妈妈亲启”。后来李小军踩中了一颗跳雷,整个人被气浪掀翻,刘阿平冲过去抱住他时,人已经不行了。那封遗书刘阿平一直贴身放着,信纸被汗水浸得发黄,可他就这么揣着,直到撤下来才寄出去。他说这东西不敢留在猫耳洞里,怕被老鼠啃了。

很多人问过他,在毛松岭那一百二十多天怕不怕。刘阿平总是沉默半天才开口:“谁说不怕那是吹牛。怕得要死。可你怕了,敌人就不打你了吗?腿软了,身后的弟兄们怎么办?”他不是那种喊口号的指挥官,带兵靠的是身先士卒。每次出去摸哨、排雷、抵近侦察,他都走在最前头。有人劝他别这么玩命,他说:“我这条命是老乡们拿粮食喂出来的,是部队培养出来的,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撤下阵地那天,全排清点人数,出发时二十七个,回来十一个。刘阿平站在卡车边上,回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毛松岭,眼泪刷地就下来了。他没擦,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哭,像个孩子。后来他当了团长,退休后每年清明都要去麻栗坡烈士陵园。别人问他图什么,他说:“那些娃娃永远留在了二十岁,我替他们活够了,值了。”

说到底,战争这东西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赢家。刘阿平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扛了多少功勋章,而是他把活着回来的战士当亲兄弟处。可话说回来,要是没有战争,那些年轻的生命原本可以在家乡娶妻生子、给爹娘养老送终。咱们今天坐在空调房里刷手机,嫌外卖送慢了就发脾气,可曾想过三十多年前有一群和刘阿平一样的小伙子,在烂泥和血水里熬过了一百二十多个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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