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淑兰曾担任原中组部副部长,阻碍平反工作,1977年中央免去职务,被调回:北京二七机车厂,重新当工人。
说起来这事儿,搁今天很多人可能想不通。一个堂堂的中组部副部长,怎么说撸就撸了,还发配回工厂拧螺丝?但你要是经历过那个年代,就明白这里头的门道了。1977年,粉碎“四人帮”刚一年,全国上下最要紧的事儿就是拨乱反正。多少老同志被打成右派、反革命,关的关,整的整,家属也跟着吃挂落。中央急着给这些人平反,恢复名誉,把颠倒的是非再掰回来。可高淑兰呢?她坐在中组部那把椅子上,手里攥着大印,偏偏不肯动。不是不会动,是不想动。为什么?你想想,那些年她参与了多少事?批这个斗那个,她在里头也是签过字、表过态的。要是把冤假错案全翻过来,她自己的老账不就露馅了?所以她能拖就拖,能压就压,申诉信到了她桌上,不是往柜子里一塞,就是批个“情况复杂,暂缓处理”。底下人急得团团转,她倒稳当得很。
中央可不是瞎子。叶剑英、邓小平等老前辈正盯着这事呢。1977年夏天,一纸命令下来:免去高淑兰中组部副部长的职务,调回北京二七机车厂,重新当工人。这处分够狠的,从部长楼直接打回车间,连降了多少级都算不清了。说白了,就是让她从哪儿爬起来,再滚回哪儿去。听说消息传出来那几天,中组部大院里头有人偷偷拍巴掌。可不是幸灾乐祸,是痛快,这号占着茅坑不拉屎、还往茅坑里扔石头的人,早该滚蛋了。
高淑兰回厂那天,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拎着个旧帆布包。二七机车厂的老工人谁不认识她?当年她就是从这儿走出去的,那会儿多风光啊,胸前别着大红花,厂门口敲锣打鼓送她去北京当大官。如今十几年过去,灰溜溜地回来了。车间主任倒没为难她,安排她去磨床组,活儿不重,但得天天站着。头几天没人跟她说话,大伙儿都端着茶缸子拿眼角瞟她。有个老班长叫李德厚,当年跟她在同一个小组干过活,后来因为说错话被打成“现行反革命”,蹲了三年大牢,老婆跟他离了婚,孩子送回了老家。平反以后回到厂里,腰杆都直不起来了。李德厚看见高淑兰站在车床边上,愣了好一阵,最后把手里的扳手往地上一摔,转身走了。那一声响,整个车间都听得见。
高淑兰低头擦着车床的导轨,手有点抖。她心里清楚,欠下的账不是光写检讨就能还的。工人里头有给她递扳手的,也有趁她不注意把机油抹在她手套里的。厂领导找她谈过一次话,说组织上让你回来,是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她点点头,没吭声。
往后的日子,她就这么一天天在车间里熬着。磨床、铣床、钻床,年轻时的手艺捡起来倒也不难。难的是那些到嘴边又咽下去的话。有人故意在她跟前大声说,“有些当官的,台上喊革命,台下整人精,早晚有报应。”她装作没听见,手里的活却明显慢了下来。也有人说句公道话,“时代的问题,不能全算在她一个人头上。”但更多的人觉得,你当了官,受了权,不想着替老百姓办事,反过来挡道,那就别怪老百姓不给你好脸看。
我的看法其实挺简单:历史给过她选择的机会。1977年那阵子,真想做点好事,完全可以主动配合平反,把自己经手的案子一个个翻出来,该改的改,该赔不是的赔不是。哪怕晚了一点,起码姿态对。可她没有,她选了最蠢的一条路硬扛。结果呢?扛掉了自己的乌纱帽,扛回了一身机油味。这世上有些账,今天不还,明天也得还;当官时不还,当工人时连本带利一起还。
从1977年算起,高淑兰在二七机车厂干了将近十年工人,直到快退休才评了个中级工。那些她曾经阻碍平反的老同志,后来一个个重新走上领导岗位,有的还进了中央顾问委员会。偶尔在报纸上看到这些名字,她是什么滋味,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有一年冬天,厂里搞联欢,有人起哄让她唱个歌。她站在台上憋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我给大家鞠个躬吧。”深深弯下去,半天没直起来。台下先是沉默,接着稀稀拉拉响起了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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