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文学家姚燧76岁时,和侍奉他沐浴的侍妾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侍妾说:“您已年迈,倘若我就此身怀有孕,恐怕会被家中怀疑,留个证物给我吧!”
要是聊起元朝的文人,姚燧绝对是不得不提的一位。
姚燧生于1238年,号牧庵,河南洛阳人,既是朝廷重臣,官至翰林学士承旨,主修过两部实录,也是当时文坛的领军人物,与虞集齐名,他的文章被时人奉为圭臬,权贵们争相求购,能得到他的一篇碑文,便是莫大的荣耀。
姚燧在晚年,厌倦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告老还乡后,在洛阳的老宅里过起了清闲自在的隐居生活。
此时的姚燧,虽已满头白发,身体却依旧硬朗,平日里除了和老友切磋诗文、闭门著书,便是在家中静养,日子过得恬淡而惬意。
公元1313年的夏天,洛阳格外炎热,午后的阳光像火球一样炙烤着大地,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姚燧便让下人备好热水,准备在府中的浴室沐浴,驱散暑气,而在一旁侍奉他的,是一位年轻的侍妾。
这位侍妾身世可怜,自幼家贫,被卖入姚府做侍妾,身份卑微。
她平日里沉默寡言,做事勤快细心,将姚燧的饮食起居照料得妥妥帖帖,从不敢有半分懈怠,也从不敢奢求什么。
可那天沐浴时,浴室里热气氤氲,看着眼前年轻温婉、眉眼清秀的侍妾,年逾古稀的姚燧一时心动,便与她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清晨,侍妾主动找到了姚燧,她没有哭闹,也没有炫耀,只是恭敬地跪在地上,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不安:“您已经年迈,若是我不幸怀了身孕,府里的人肯定会怀疑孩子不是您的,还请您给我留个证物,也好让我将来有个辩解的余地。”
这番话,看似简单,却藏着深宅女子的无奈与远见。
在古代,妾室地位低下,没有话语权,一旦怀孕,若没有凭证,很可能被族人诬陷与人私通,轻则被赶出姚府,重则丢掉性命。
姚燧听完侍妾的话,非但没有恼怒,反而被她的聪慧和清醒打动。
姚燧性情耿直,见多了深宅大院中女子的悲惨命运,也明白侍妾的担忧并非多余。
他一开始想写一张字条作为凭证,但转念一想,字条太过普通,容易被人伪造,若是族人存心刁难,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必须留下一件独一无二、无法仿造的信物,才能真正护住这个女子和她可能怀上的孩子。
沉思片刻,姚燧的目光落在了侍妾身上的肚兜上。这件肚兜是女子的贴身衣物,外人几乎没有机会接触,若是在上面题上自己的亲笔诗句,既能证明两人的关系,也能作为孩子身世的凭证,再合适不过。
于是,姚燧让侍妾解下肚兜,拿起笔墨,略一沉吟,便在上面题下了一首七言绝句:“八十年来遇此春,此春过后更无春。纵然不得扶持力,也作坟前拜扫人”。
这首诗直白又温情,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着姚燧的真诚与承诺。“八十”并非实指,而是姚燧对自己暮年的统称,他当时实际76岁,用“八十”只是表达自己已到垂暮之年;“春”既指夏日里的清凉与温情,也暗指与侍妾的这段偶然缘分。
后两句更是字字恳切:即便自己年事已高,无法等到孩子长大,无法给予他陪伴和扶持,将来这个孩子,也能以姚家后人的身份,到他的坟前祭拜,认祖归宗,不会被姚家排斥。
题完诗后,姚燧将肚兜还给侍妾,再三叮嘱她妥善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易拿出来。
这件事过后没多久,姚燧便在洛阳的老宅中安然离世。
作为元朝文坛的泰斗,姚燧的葬礼办得十分隆重,朝廷追赠他为荣禄大夫、翰林学士承旨,谥号“文”,以此肯定他一生的功绩。
可姚燧刚去世,姚府就立刻陷入了风波之中,那位侍妾,真的怀上了身孕。
主母和姚氏族人得知消息后,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质疑孩子的身世。
他们一致认为,姚燧年事已高,根本不可能再有子嗣,断言侍妾是与人私通,意图混淆姚家血脉、谋取姚家的家产,甚至扬言要将侍妾绑送官府,治她污辱门楣之罪,将她赶出姚家。
面对族人的指责、威逼和谩骂,侍妾没有慌乱,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取出了姚燧留给她的肚兜,当众展开。
当族人看到肚兜上姚燧的亲笔字迹,又细细品读了诗句中的承诺后,所有的质疑和指责都平息。
姚燧一生刚正不阿、言出必行,他的笔墨就是最有力的证明,没人敢质疑他的亲笔题诗,也没人再敢怀疑孩子的身世。
这场风波就此落幕,主母和族人再也不敢为难侍妾,只能认可她腹中的孩子是姚燧的血脉,好好照料她的起居。
姚燧的温情担当,用一首简单的题诗,护住了一位弱女子和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也为这位严肃的文坛巨匠,添了一段接地气、有温度的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