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公认的五个儒家文化圈国家,为何越南成了“吊车尾”?其实,这并非命运不公,而是“自造孽”,是一场由历史断裂、文化撕裂与教育失焦共同酿成的系统性困局。
这个差距不能只怪起点。2025年,越南官方公布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约5026美元,经济总量约5140亿美元,增速达到8.02%。
这个成绩在东南亚并不难看,但和日本、韩国、新加坡相比,仍然不是一个层级;和中国相比,也缺少完整产业体系的支撑。可近代以后,这条线被猛地切开。
法国殖民时期,越南传统科举逐步退出,1915年北部停科,1919年中部最后一场会试结束,汉字教育被边缘化,拉丁化国语字成了新工具。识字变容易了,但普通人也渐渐读不懂自家旧碑文、族谱和古籍。
文字变化本身不能简单说错。问题在于,越南没有把旧文化转化成新资源,而是常常把它当成需要摆脱的包袱。
日本保留汉字,韩国保留大量汉字词,新加坡虽以英语治国,却保住家庭伦理和重教传统。越南则在实用上继承儒家,在叙事上又不断疏远这段来源。
这就造成一种很别扭的局面:民间仍然重视读书,父母愿意为孩子教育花大钱;家庭仍有长幼秩序,也认可勤劳节俭。但到了公共层面,文化根源说不清,历史记忆被切成几段,社会很难形成稳定的共同价值。
教育就是最明显的例子。越南学生在基础教育上并不差,PISA 2022显示,越南学生数学接近OECD平均水平,阅读和科学略低于平均值,在发展中经济体里算有竞争力。
也就是说,越南孩子能学、能考、也能吃苦。但越往后走,短板越明显。
世界银行关于越南高等教育的研究指出,企业招聘时经常遇到技能缺口,尤其是管理能力、专业技术能力和解决问题能力不足。学校培养出不少合格劳动力,却难以稳定培养能做研发、能管理复杂项目、能创造品牌的人。
这不是学生不努力,而是教育目标偏了,许多家庭把教育看成离开农村、进入城市、找稳定饭碗、出国工作的通道。这样的选择很现实,也可以理解,可一个国家若长期把教育压缩成“谋生工具”,就很难长出真正支撑产业升级的知识体系。
韩国当年也从代工起步,但后来长出三星、LG、现代这样的企业。日本靠长期积累形成精密制造和全球品牌,新加坡资源不多,却把港口、金融、教育、规则和服务业做成体系。
越南差的不是热闹,而是把热闹沉淀成制度和技术的能力。地理条件也没有想象中轻松。
越南国土狭长,南北距离远,山地丘陵占比较高,区域差异明显。胡志明市、河内和沿海工业区发展较快,但中部、高地和部分农村地区仍相对薄弱。
一个国家内部如果市场连接不顺,产业升级成本自然更高。新领导层强调科技、数字化和更高增长目标,外界也在观察越南能不能把制造业升级真正推起来。
但真正的难点,不在签多少合作文件,而在能否改变旧惯性。外资来了,本土企业能不能学到技术?
学校扩招了,大学能不能提高质量?政府喊创新,社会能不能尊重规则、耐心投入研发?
这些问题不解决,越南仍会停在产业链中低端。所以,越南“吊车尾”不是一句简单骂人话。
它更像一个提醒:有儒家文化遗产,不等于自然会成为发达经济体;有人口红利,不等于必然变成人才红利;有外资工厂,不等于拥有自主产业。硬件摆在那里,软件跟不上,机器就很难跑到最高速度。
文字断裂让很多传统记忆远离普通人,文化叙事摇摆让社会缺少稳定锚点,教育偏实用又让人才培养停在“够用”层面。越南当然有发展潜力,也不该被简单否定,但如果只忙着吸引工厂、追求出口数字,而不重建文化自信、教育深度和本土创新体系,它就很难真正追上儒家文化圈前几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