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把战壕挖到2米深，刘伯承怒斥不懂战术，陈：这就是战术。

那天刘伯承火冒三丈地跳进战壕，整个人站在里面只露出半个脑瓜顶。他指着陈赓鼻子就骂：“你小子读过兵书没有？战壕挖这么深，战士们怎么观察敌情？怎么瞄准射击？敌人冲上来你们搁里头当缩头乌龟？”刘伯承气得直跺脚，溅起的泥土甩了陈赓一脸。旁边几个参谋吓得大气不敢出，谁不知道刘司令员平时温和，真发火那可是雷霆万钧。

陈赓倒好，不慌不忙拍拍脸上的土，笑嘻嘻递过去一壶水：“师长您先消消气，听我给您掰扯掰扯。”他把刘伯承拉到战壕拐角处，指着对面阵地说：“您瞅瞅对面那帮龟儿子，一个营光迫击炮就有十二门，还配了四门山炮。前几天咱们战壕只挖一米二，炮一响活活把人震死，一个连两天就报销了三十多个弟兄。”陈赓蹲下来抓了把土，“您再看这土质，松软得跟豆腐似的，浅战壕一炸就塌，埋进去连抢救都来不及。”

刘伯承皱着眉头没说话。陈赓接着说：“我让弟兄们挖到两米深，人站在里头确实够不着外面。可您看这个”，他指着战壕侧壁每隔半米挖的小平台，“战士们踩着这些台阶，平时蹲在下面休息，炮响了就往壁洞里钻。等敌人步兵冲上来，炮火一延伸，大家三步两步窜上去，趴在壕沿上打。两米深的壕沿正好齐胸，架枪稳当得很。”他顺手从腰间拔出一颗手榴弹，“您再看看这个，两米深扔手榴弹，胳膊抡圆了正好甩得远，还不怕被敌人机枪压着打。”

刘伯承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台阶和壁洞，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摇头：“那观察哨怎么办？你要当睁眼瞎？”陈赓一拍大腿：“早安排好了！每隔五十米留一个浅观察位，专门派眼神好的弟兄趴那儿盯着。再说我还准备了十几个梯子，紧急时刻爬上去用望远镜看。您别担心看不见，我让战士们在壕沿上插了芦苇杆，敌人一露头就能发现。”

真正让刘伯承改变主意的，是三天后那场仗。敌人照例先打炮，密集的炮弹把阵地炸成一片火海。要是往常，浅战壕早被掀翻了。可这回炮弹落下来，两米深的战壕像个大肚瓶，弹片飞不进来，冲击波从头顶刮过。战士们缩在壁洞里安然无恙。炮火刚往纵深延伸，大家踩着台阶刷刷冲上去，几百条枪同时开火。敌人以为阵地上没人了，大摇大摆冲上来，结果被迎头痛击，连滚带爬退下去。这一天打退敌人五次冲锋，伤亡还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

刘伯承晚上到前线看伤亡报告，沉默了半天。他拍着陈赓肩膀说了句大实话：“好你个陈胡子，敢跟老上级叫板。看来打仗这玩意儿，书本上的条条框框真不能死搬硬套。”陈赓咧嘴一笑：“师长，我这不是叫板，是被炮弹逼出来的。战士们命就一条，当指挥员的不动脑子，那就是拿着活人去堵枪眼。”

说实话，这事儿放到今天也值得琢磨。多少人干工作就认死理，领导说一不敢说二，规章制度怎么写就怎么干。可战场上的事儿、生活中的事儿，哪有那么多现成答案？陈赓挖两米深战壕，表面看违反常识，实际是摸透了敌人的脾气、算准了战场的规律。真正的高手从来不迷信什么“标准答案”，他们只信一条，能把问题解决了的办法，就是好办法。反过来说，刘伯承虽然一开始急了，但他能听进去不同意见，发现错了立刻认账，这份胸襟比多少句夸奖都金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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