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7年他被撤职，当处分决定送到中央毛主席大怒：“他对党是有功的。”


这个被撤职的同志名字叫做冯白驹，他生在海南省，长在一个比较贫苦的农民家庭，不过好在他从小也接受了正统的教育。

说起冯白驹，老一辈海南人没有不竖大拇指的。那时候琼崖革命条件艰苦到什么程度？国民党反动派一次次“围剿”，日本鬼子登陆后烧杀抢掠，海南岛与大陆隔海相望，外援几乎指望不上。可冯白驹硬是带着队伍钻进了母瑞山，在茫茫林海里跟敌人周旋。粮食吃光了就嚼树皮、挖野山药，衣服烂了用芭蕉叶遮身，疟疾痢疾轮番折磨人。最惨烈的时候，琼崖红军从两千多人打得只剩下二十几个人。换作一般人，早垮了。冯白驹不垮。他对着剩下的人说：“革命不是看一时热闹，是看谁熬得住。”就靠着这股子倔劲，他在海南岛上把红旗扛了二十三年，从1927年一直扛到1950年解放大军渡海。毛主席后来评价海南战役，专门提到冯白驹的配合至关重要，没有他在岛上接应，解放海南没那么顺利。

这人有个特点，特别认老百姓。他常说一句话，“山不藏人人藏人”，意思是国民党、日本人有飞机大炮，可老百姓的心向着谁，谁才能真正站住脚。琼崖纵队缺医少药，大娘们把家里仅有的鸡蛋省下来给伤员；情报传不出去，十几岁的放牛娃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送信。冯白驹一辈子记着这些事，解放后当上海南区党委第一书记，办公室里还挂着蓑衣和草鞋，有干部觉得寒酸，他瞪眼睛：“忘了本才寒酸！”

可惜好景不长。1957年反地方主义运动刮起来，冯白驹被扣上“海南地方主义头子”的帽子。怎么回事呢？当时广东省委搞统购统销、农业合作化，有些政策到了海南水土不服。冯白驹提了几次意见，说海南岛情况特殊，不能跟珠江三角洲一个模子套。比如橡胶林要发展，农民口粮得先保住；比如黎族苗族山区交通不便，摊派征购任务太重。这些话传到广州，有人不高兴了，认为他闹独立性、搞宗派。一个处分决定就这么下来了，撤掉他广东省副省长的职务，只给挂个 unimportant 的位子。

处分决定送到北京，毛主席看完猛地拍了桌子。老人家记得清楚，长征路上多少队伍散了，琼崖那支孤悬海外的部队没散；渡海战役前很多人都说风浪太大没法打，冯白驹派人划着小渔船送来了海流图、敌情布防图。主席深吸一口烟，说出那句分量很重的话：“他对党是有功的。”可惜那时候整个气氛已经紧了，主席的这句话没能彻底挡住处分执行。冯白驹被下放到海南一个橡胶农场当副场长，说是副场长，实际上天天跟工人们一起割胶、扛麻袋。

那几年他沉默了很多，但没垮。有个老部下偷偷去看他，发现他床头上还放着马恩选集和农业技术手册。老部下哭了，他反而笑：“割胶也是革命，新中国缺橡胶你知道不？”真正的共产党人就是这副德性，跌到泥坑里，爬起来拍拍土，该干活还得干活。后来“文革”来了，他又被折腾了一通。1983年中共中央正式发文，给冯白驹彻底平反，恢复名誉。可惜他本人已经在1973年去世了，没能等到这一天。

回头想想，冯白驹这一辈子像海南的椰子树，台风来了刮断枝叶，树根死死扎着，过几年又长出新叶。他被撤职的时候委屈不委屈？当然委屈。可他至始至终没说过一句“我不干了”，这就是老一辈革命家骨子里的东西。我们今天聊这段历史，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琢磨一个理儿：一个人做了天大的贡献，能不能因为提了几句不同意见就被一棍子打死？毛主席后来多次讲要实事求是，可惜下面执行的时候往往走了样。冯白驹的遭遇提醒我们，保护那些敢讲真话、对党有功的人，比贴多少标语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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