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财政厅的这场遴选，名单上35个人，最后只留一两个。
但最要命的，不是这个数字，是门口那块冰冷的电子表。
4月26号，星期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35个房间的灯已经悄悄亮了。没人敢用闹钟，全凭心里绷着的那根弦。
白衬衫的领口，昨天新熨的，还有点硬，硌着脖子。西裤的裤线笔直，像刀。女生套装裙的下摆，用手反复捋了又捋，确保没有一丝褶皱。通知上写了“禁止佩戴任何饰品”，一个字就是一条高压线。谁敢在手腕上留下一道表带的印子，都会用粉底把它盖掉。
车不敢停在经三路25号门口，隔着两条街就下来，迎着清晨的风走过去，让滚烫的脑子降降温。
最后一百米，所有人都放慢了脚步，像在精确计算着什么。
6点59分58秒，59秒……踏进大门那一刻，你才敢把憋了半分钟的气呼出来。晚一秒，你前半生所有的努力，连同那身笔挺的衣服，都会被扔进垃圾桶。
门口的保安不说话，视线像探照灯，从你用发胶粘得死死的头顶，一路扫到一尘不染的皮鞋尖。最后，视线在你抱着的那个透明文件袋上，不多不少，停了两秒。
那两秒，比任何盘问都重。
等待室里，死一样地安静。椅子隔着一个身位，没人交谈，没人左顾右盼，连清嗓子的声音都被硬生生吞回肚子里。
你只能听到两种声音。一种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另一种，是隔壁那人实在控制不住、微微发抖的腿，带动裤子布料发出的“沙沙”声。
每个人都盯着墙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但眼角的余光，却在疯狂扫描着身边的每一个“同类”。
从出门穿哪双鞋开始，这场考试就已经开始了。
它根本不是在选一个最优秀的人，它是在筛掉所有“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