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1949年1月,傅斯年准备前往台北担任台大校长。临行之际,他再次找上自己的表妹曾

1949年1月,傅斯年准备前往台北担任台大校长。临行之际,他再次找上自己的表妹曾昭燏,劝她跟自己一起走。

说起来傅斯年跟曾昭燏这层亲戚关系还真不浅。傅斯年的夫人俞大綵,跟曾昭燏的嫂子俞大絪是亲姐妹,这俩人往深了扯,自然成了姻亲。傅斯年比曾昭燏大上十来岁,早在她出国留学那会儿,就特别赏识这表妹的胆识和魄力。那年头学考古的女学生少得可怜,曾昭燏算是头一个,傅斯年觉得她身上有股子英气,比好些男儿还强。后来也正是在他的建议和推荐下,曾昭燏才从伦敦大学辞职回国,一头扎进了当时还不算景气的考古行当里。

这一回可不一样了。眼看要过海峡,一个要去台湾,一个死守着不肯走,两个亲人偏偏拧巴到一块儿了。

傅斯年那阵子心里头的滋味,旁人是体会不到的。他这个人向来直来直去,说话跟刨石匠砸石头似的,一个字是一个坑。可面对这个表妹,他的脾气倒收了三分。那天的谈话想来多半不欢而散。傅斯年跟胡适早就劝过曾昭燏跟她二哥曾昭抡一块儿南渡,但这位女考古学家的态度硬得跟她在野外挖出来的石斧似的,半点不松口。理由是什么?她心里想得清楚,自己手里那些宝贝,什么司母戊鼎,什么历年收集的上万件文物,那都是整个民族几千年的根,她做博物馆的,不能斩断了这根。她说得直截了当:文物是历史,是文化,你不能把一辈子攒下来的家当带着满世界跑。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大概是满不在乎的,可她在乎的东西究竟有多重,只有她自己知道。

傅斯年这个人,你要是翻翻历史书,就知道他走的每一步都是有算计的。早年间在北平炮轰孔祥熙,骂宋子文,那叫一个风光。可到了1949年这个节骨眼上,任你是谁,都得选。他不是没犹豫过。陈诚催他,朱家骅催他,把自己关在屋里想过三天三夜,最后还是决定先去台湾看看。说到底,他信不过新政权,或者说不愿意信。临走前他跟家里人讲,“共产党对文人还是要用的,我可能很快就回来”,这话说得好听,可他自己信不信,怕只有天知道了。机票都买了,临时又把大部分亲属退了票,只带着一小部分人走了。你看这人,走都不走得干脆些。

可曾昭燏偏不。有人说她傻,说她不识时务,甚至后来有人因为这层关系对她冷嘲热讽。但说句老实话,你要是考古考古一辈子,整天跟地底下挖出来的坛坛罐罐打交道,你就会理解她。她这人一生未嫁,有人问起来,她说“我已经嫁给了博物馆啊”。这话现在听来挺文艺的,可人家是实打实用一辈子来兑现的。她在英国念书的时候,伦敦大学要给她办毕业典礼,多大的事啊。她不去,一个人在寓所里写,“如今祖国的人民正在浴血奋战,我没有必要参加这样为个人荣誉的典礼”。你听听,这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傅斯年前来回劝她第二遍的时候,他大概也知道没用。

说到底这是两种人的分岔。一个觉得走得越远才能保住点什么,一个觉得根扎得越深才越是保住什么。谁对谁错?放到五十年后看,都对,又都不对。

傅斯年去了台湾,接手台大,撑了一年,没了。曾昭燏留在大陆,做了南京博物院院长,主持发掘南唐二陵,风风光光十几年。可到了1964年冬天,她爬上了灵谷塔。大衣口袋里只有一张纸条:“我的死,与司机无关。”

那会儿她才五十五岁。

1949年那场离别的戏码,不过是开场。后面的几十年才是真正的正文。没人能替任何人做选择,每个站在十字路口的人,都有自己迈出去的那一步,和自己吞下去的果子。只是有时候想想,曾昭燏要是当年听了表哥的话去了台湾。但是哪有什么“要是”呢,都是自己走的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