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道破裂”而死，1127年，宋徽宗最宠爱的公主被灌下烈酒，脸颊泛红，意识昏沉。片刻后，她被抬入营帐，衣裙散乱，毫无防备。

帐帘一掀，冷风夹着马粪味儿灌进来。几个金兵将领围着毯子坐成一圈，酒碗碰得叮当响。他们看她的眼神，跟猎户打量掉进陷阱的狐狸一模一样。烈酒在她肚子里烧，烧得她浑身发软，脑子里全是浆糊。她迷迷糊糊想起汴京宫城里的暖阁，父皇逗弄鹦鹉的声音，还有那些永远写不完的瘦金体帖子。可现在她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衣裙被人扯开的时候，只觉得凉。

一个满脸胡茬的金将把她拽过去，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女真话，周围的兵丁跟着大笑。她听不太懂，但那种笑声全天下都一样，跟当年金兵第一次围城时，城外营帐里传出来的笑声一模一样。那时候父皇还笑着说“不妨事，不妨事”，转头就忙着把女儿送去和亲、封什么“柔福帝姬”。真讽刺啊，帝姬这个封号，意思是“美丽的公主”，如今在这脏兮兮的羊皮毯子上，哪还有什么美丽可言？

她被人翻过来压住，后腰抵着地上一块硬石头。剧痛从身体里炸开，她想叫，嘴巴却被一只大手捂住。汗水和酒气混在一起，她听见自己身体里某个地方发出撕裂的声音。那个金将完事后站起来，另一个又凑过来。她这才明白，这群人根本不是在轮番欺辱她，他们是在拿她当一件玩具，一件宋朝皇帝最心爱的玩具。他们对宋人的恨，对那个繁华汴京的嫉妒，对她父皇软弱无能的鄙夷，全要通过她的身子碾碎。

血顺着腿往下淌，染红了身下那张不知道裹过多少羊腿的旧毯子。她已经分不清疼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了，好像整个人被从中间劈开。帐外有人唱起女真小调，调子粗犷又欢快，像是在庆祝什么节日。她闭上眼睛，眼前晃过父皇的脸。那个教她写“青玉案”、说她“最像年轻时的自己”的男人，此刻大概也被关在某个牲口棚里，裹着一件破羊皮袄发抖吧。他当初要是少写几首诗，少修几座假山，多练几天兵，多听听种师道那些老将军的话……可这世上哪有什么“要是”。

天亮的时候，她已经不会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得很大。金兵掀开被子想看个究竟，发现她下身肿得一塌糊涂，肠道被彻底捣烂，血和粪便糊了一摊。有人伸手探了探鼻息，摇摇头，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尸体被草草卷进那张旧毯子里，拖出去埋在营帐后面的土坑里。没有人问她的名字，也没有人在意她是不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历史上只留下四个字:“谷道破裂”，冷冰冰的，像一份屠宰场的检疫报告。

说到底，靖康之耻耻的不是汴京被破、二帝被掳，耻的是整个宋朝从根子上烂透了。一帮大男人谈诗论画一个比一个厉害，敌人打过来就缩着脖子求和，求和不行就把女人推出去挡刀。公主、妃子、命妇，一个个被明码标价，像牲口一样被金兵盘点、凌辱、杀死。宋徽宗在五国城写“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影一灯微”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个最爱模仿他笔迹的女儿，连一句像样的遗言都没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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