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年,长安皇宫里上演了一幕人伦悲剧,唐玄宗李隆基,在一天之内,赐死了自己的三个亲生儿子,其中包括当了二十多年太子的李瑛。
那是七月流火的季节,长安城的暑气还没散尽,兴庆宫里的荷花倒是开得正盛。谁能想到,就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宫城里,一位父亲亲手签下了三份赐死诏书。李瑛、李瑶、李琚,三个正当壮年的皇子,一杯毒酒、一段白绫,就这么没了。
说起来,李瑛这个太子当得实在憋屈。他从开元三年被立为太子,兢兢业业干了二十多年。可架不住武惠妃受宠,这个女人枕边风吹得勤快,一心想让自己的儿子李瑁取而代之。太子府的一个侍从犯了事被杖责,传到武惠妃耳朵里就成了“太子和兄弟们穿着铠甲带刀进宫,要杀皇上”。这话搁谁身上不害怕?玄宗派人一查,还真在太子府搜出了兵器,至于是不是栽赃,史书上没明说,可大家心里都有数。
玄宗这人,年轻时候发动政变除掉韦皇后,逼死姑姑太平公主,那是何等的杀伐果断。可人老了就不一样了,猜忌心重得吓人。宰相张九龄劝他别冲动,说父子之间的大事得慎重,他还能听进去几句。等换了口蜜腹剑的李林甫当宰相,这老头儿一边倒地站在武惠妃那边,太子三人的结局就注定了。
废黜的诏书写得冠冕堂皇,说什么“三人异居,皆有恶状”,说白了就是我看你们不顺眼了。当天赐死,连审问都省了。李瑛临死前大概想不通,自己三岁就被抱进宫里养着,二十多年孝顺听话,怎么到头来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他那些兄弟李瑶、李琚更冤,纯粹是因为跟太子走得近,就被一块儿收拾了。
这事办得有多绝呢?玄宗后来想起这三个儿子,偶尔也掉几滴眼泪。可掉眼泪归掉眼泪,他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皇家的事,哪有什么对错?权力跟前,父子亲情薄得像一张纸。倒是老百姓看得明白,长安城里的酒肆茶馆,说起这事都摇头,皇帝连自己亲骨肉都下得去手,这江山还能安稳多久?
果不其然,后来安史之乱爆发,玄宗仓皇逃往四川。路过马嵬坡的时候,禁军逼着他杀了杨贵妃。不知他那时有没有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下令赐死的三个儿子。报应这种事,说迷信也迷信,说准也真准。
历史这东西挺有意思。唐玄宗前半生英明神武,开创开元盛世,后半生糊涂透顶,把一个鼎盛的王朝推向深渊。一日杀三子这事,就是那个转折点上一个血淋淋的标记。从那天起,大唐的天就变了。朝廷里李林甫专权,边境上安禄山坐大,宫里杨贵妃得宠,整个帝国像一艘漏水的巨船,慢慢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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