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某晚，有对老夫妻刚给儿子办完喜事，夜里老汉翻来覆去睡不着，老伴问：“你咋还不睡？”老汉叹道：“我在想，咱这儿子分家出去，往后能不能立得住。”老伴笑：“这有啥难的？他有力气，媳妇手巧，过两年添个孙儿，不就挺好？”

老汉吧嗒着旱烟袋，烟锅在炕沿上磕得邦邦响：“你懂啥？今早我瞅着新媳妇给灶膛添柴，柴火没劈透就往里塞，烟呛得她直咳嗽——这过日子的细活，怕是还得磨磨。”

老伴伸手夺过烟袋往炕桌角一放：“你当谁天生就会？想当年你第一次给我挑水，桶底磕了个洞，一路洒得跟过了河似的，我不也没嫌你？”

正说着，院墙外突然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是小两口的低笑。老汉支棱起耳朵：“像是……劈柴的斧头掉地上了？”

老伴推他一把：“听听，半夜还在练劈柴呢。咱儿子有力气扶得起斧头，媳妇有心学得起手艺，这就比啥都强。”

老汉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也是。想当年我给你家送彩礼，把两袋小米扛错了院，不也照样成了亲？日子是过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说着，他往被窝里缩了缩，没一会儿就响起了呼噜声，比平时匀实了不少。老伴听着墙外隐约的劈柴声，嘴角也翘了起来——新起的灶火，总得烧上几夜才能旺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