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5月27日,上海这座中国最大的城市终于回到了人民手中。解放军战士严格遵守纪律,十万大军全部露宿街头,不进民房,不扰百姓,这一幕让上海市民深受震撼。
那天一大早,住在南京路附近的王阿婆推开窗户,愣住了。马路上、屋檐下、人行道边,躺满了穿着浅黄色军装的年轻人。他们抱着枪,背靠着背,有的枕着背包,有的干脆把脑袋搁在膝盖上。夜里下过小雨,地上还湿漉漉的,好多战士的衣裳都洇出水渍来。王阿婆活了六十多年,打从日本人来的时候起,见过兵,国民党的兵、日本兵、各国的兵,哪个不是抢房子要铺位?哪个不是吆五喝六砸门板?她颤巍巍端着盆想倒水,一个年轻战士蹭地坐起来,揉着眼睛冲她笑了笑,又把地方腾出来,挪到墙根继续眯着。王阿婆眼眶就红了,转身回屋翻出几条旧被单,轻轻盖在几个娃娃脸的战士身上。
说起来,那几天上海人的心里头复杂得很。早些时候,城里疯传解放军要来,有钱人跑了一大半,留下来的也把金银细软埋进后院,家家户户囤粮食堵窗户。收音机里国民党说共军“青面獠牙”“共产共妻”,连弄堂里看门的老李都信了,摸出把菜刀放在枕头底下。可解放军真来了,不打枪不砸门,连老百姓递过来的热水都摆手不要。有个小战士饿了一天,蹲在路边啃干粮,市民塞给他两个茶叶蛋,他死活不肯收,最后推来推去,小战士说“大妈,我们有纪律,拿了您的东西要受处分的”,说完鞠个躬跑了。
这十万大军露宿街头,不是做样子的。我后来听一位老兵讲,进城前部队开了三天会,上上下下背《入城守则》。陈毅司令员拍了桌子:谁要敢闯民宅,枪毙!有人嘀咕,下大雨怎么办?陈老总说,下雨就淋着,死一个人我负责。结果真下了雨,战士们把枪搂在怀里护着,自己浇成落汤鸡。有个连队住进空仓库,发现地上有霉米,愣是一粒没动,上缴后换了白米煮粥,还分给隔壁讨饭的孩子。
这一下,整个上海炸了锅。资本家、洋行买办、大学教授、黄包车夫,头一回过这样的日子。报馆记者冲到街上拍照片,外滩的马路上睡满了兵,静悄悄的,连咳嗽声都压着。荣毅仁后来回忆,那天早上他开车路过,看见解放军整整齐齐躺在水泥地上,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国民党彻底完了,这样的军队,哪个百姓不拥护?哪个商人不想把工厂交给他们?
大家别忘了,前头那个国民党市长陈良,逃跑前还刮了最后一笔“应变费”,把银行金库搬了个底朝天。警察局、青帮、特务在最后三个月里敲诈勒索,米价一天翻三回。老百姓恨得牙痒痒,可谁敢吱声?现在好了,解放军的枪口朝下,笑脸朝上。永安公司的职员打开橱窗,摆上毛主席像;纱厂女工连夜缝制红旗;十六铺码头的小混混主动帮战士扛行李。短短几天,上海变了个样。
最让我感慨的是一个小故事。苏州河边上,一个十四岁的学徒叫阿四,整天饿得肚子贴脊梁。他看见解放军露宿街头,跑回家把仅有的一张凉席拖出来,要送给门口的小战士。小战士不肯要,阿四就哭了,说“你们不要,我就跪着不起来”。最后排长过来,给阿四写了个条子,让他去军需处领两个馒头。阿四拿着条子跑得飞快,逢人就喊“解放军真是活菩萨”。
这场面,比任何宣传单都管用。上海人亲眼看见,什么叫“人民子弟兵”。不是口号,是沾着泥水的军装,是冻得发紫的脚趾,是一张张年轻干净的脸。从那天起,自来水来了,电灯亮了,菜场开门了,流氓地痞不见了。老人说,这才是中国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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