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一直都以为圆明园是八国联军烧的,其实不是,真正烧它的是1860年的英法联军,如今法国要归还当年抢的文物,英国却一直没动静。
1860年的那个秋天。当时的清廷高官和京城富商大贾早已仓皇逃离,整个北京城陷入了无政府的混乱状态。10月初,由英国人詹姆斯布鲁斯和法国人孟托邦率领的英法联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豺狼,悄然逼近了位于京郊的皇家园林。
面对这座汇聚了中华上下五千年艺术瑰宝、仿若人间仙境的宏大园林,这支号称来自文明世界的军队彻底撕下了伪善的面具。
军纪在这座巨大的财富宝库面前荡然无存。士兵们红着眼睛,徒手搬运着那些精美绝伦的瓷器、字画、金银珠宝。据后世极其保守的估计,仅在抢劫阶段被毁坏的物品总值就高达300万英镑。
而真正下达焚毁命令的,是那个名叫额尔金的英国统帅。
大火整整烧了两天两夜,遮天蔽日的浓烟让整个北京城如临黑夜。三百多名来不及逃跑的太监和宫女葬身火海,清漪园、静明园、畅春园等周边皇家园林也未能幸免,皆遭毒手。
讽刺的是,这位下令烧毁中国文化瑰宝的额尔金伯爵,可谓是“家学渊源”。他的亲生父亲、第七代额尔金伯爵,就是当年买通奥斯曼帝国官吏,生生搬空了希腊帕特农神庙、将两百多箱珍贵雕塑拉回大英博物馆的罪魁祸首。
当年那两个冲进圆明园的强盗,如今的态度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两个岔路口。
法国作为当年的两大主力之一,抢走的文物数量庞大。侵华法军司令孟托邦将大量最顶级的圆明园战利品,直接运回欧洲敬献给了法王拿破仑三世和欧也妮王后。如今在法国的枫丹白露宫中,专门设立了一个“中国馆”,里面摆满了从圆明园抢来的奇珍异宝。其中最显眼的位置,赫然供奉着一座原本放置在圆明园皇帝宝座前的青铜鎏金佛塔,通体镶嵌着绿宝石,奢华至极。
但不可否认的是,法国这次在立法层面确实迈出了历史性的一步。
在过去,欧洲国家归还文物大多采用“一事一议”的挤牙膏模式。而这次全票通过的新法案,是一把具有普遍意义的“框架钥匙”。
这标志着法国长达两百年的“国家藏品不可转让”铁律出现了系统性的松动。 在议会辩论中,法国政治精英们开始直白地使用“非法占有”、“剥夺”这样的词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代表着一种政治话语的解放,等于在官方层面实质性承认了当年殖民掠夺的非正义性。
不过,狂欢之余必须保持清醒,这扇门虽然开了一条缝,但门槛依然高高矗立。
细品法案的具体条款就会发现,法国人打得一手精巧的算盘。首先,只有国家才有资格提出归还请求,民间组织、个人或者普通博物馆根本不算主体。其次,审批程序完全由法方主导,归还与否的最终拍板权死死攥在法国文化财产归还委员会的手里。换句话说,规则是法国定的,裁判是法国人当的,中国想要迎回国宝,依然需要拿着详实的历史证据去叩门、去溯源、去据理力争。
这绝非一条坦途,但无论如何,有了法律框架作为支撑,大规模追索流失文物终于有了现实的抓手。
就在法国议会为了归还文物热火朝天地修改法律时,英吉利海峡对岸的英国,却安静得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当年火烧圆明园的始作俑者是英国统帅额尔金,抢走文物数量最多、器物最精的国家里,英国绝对排在首位。如今的大英博物馆,早已被全世界网友戏称为“大英赃物馆”。
面对国际社会日益高涨的文物归还呼声,英国人的应对策略堪称“教科书级别的耍无赖”。
他们祭出了一本1963年修订的《大英博物馆法》,其中明确规定,除非藏品是复制品、或者损坏到无法修复的地步,否则博物馆受托人不得处置任何藏品。英国人就是用这部国内法,强行给当年通过战争、劫掠、盗窃得来的不义之财披上了一层所谓的“合法保护衣”。 无论别国怎么抗议,英国官方的统一口径永远是:法律规定我们不能还,我们也是为了全人类更好地保护这些文物。
当年在圆明园肆意打碎带不走的青铜器、一把火烧了整座园林的人,如今却在全世界面前大谈特谈如何妥善保护文物,天下还有比这更滑稽的黑色幽默吗?
更令人无奈的是,海外寻宝之路困难重重。当年圆明园内详细记录物品摆放和数量的《陈设清册》在大火中一并遗失。这就导致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局面:就算我们在英国的博物馆里看到了一件带有明显清宫印记的珍宝,明知道那是从圆明园抢出去的,但在没有确凿文书证据支撑的情况下,想要通过法律途径索回,依然难如登天。
一百六十多年过去了,其中一个强盗终于在舆论和国际环境的压力下,试图洗刷身上的污点,走出了法律松动的第一步;而另一个强盗,依然躲在法律的挡箭牌后装聋作哑,试图用时间的流逝来抹平曾经的罪恶。
文物追索的本质,绝不仅是法律条文的切磋,更是综合国力的较量。只有国家足够强大,在国际谈判桌上的底气才会更足,那些流失海外的国宝,才有真正找到回家路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