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明糖厂的夹机工，把甘蔗里掺杂的大石头都给扒了出来，放在办公室后面，堆成了一座小山，起码要有几百斤了吧。

晚上进厂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那堆石头了。白天的甘蔗一吊一吊卸下来，夹机工在传送带边守着，手里的铁耙子一扒，藏在甘蔗堆里的石头就露了头。一麻袋一麻袋地往下捡，到了晚上，办公室后面的空地上，就堆起了这么大一堆。

你说掺点泥土还能理解，但是弄这些大石头放进去，明显就是想要增重的，耀明糖厂真的是太难了。

干过糖厂的都知道，收甘蔗按重量算钱，可这些石头跟甘蔗混在一起，进了压榨机，对机器的损伤多大？轻则磨坏辊子，重则直接把设备卡停，耽误生产不说，维修成本也是实打实的开销。夹机工们天天跟在传送带后面扒石头，一天下来胳膊都抬不起来，这活儿又累又担惊受怕，生怕哪块漏网的石头混进机器里，闹出大问题。

几百斤的石头，背后就是几百斤的“假重量”，这些钱本来该给好好种甘蔗、不掺假的农户，却被这些耍小聪明的人薅走了。糖厂这边要承担设备损耗、人工成本，那边还要应付原料质量差带来的糖分损耗，两头不讨好。

种甘蔗不容易，收甘蔗也不容易。大家都想多挣点钱，但靠掺石头增重，伤的是机器，坏的是行业规矩，最后吃亏的还是所有人。你这边掺点石头，他那边带点泥巴，糖厂的成本上去了，收蔗的标准只会越来越严，到头来还是守规矩的老实农户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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