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4月,东北一家三口被日军押送刑场,即将执行死刑。父亲被日军斩首,5岁的小男孩强忍着泪水对母亲说到:“妈妈,我不怕……”然而话还没说完,母亲就被一颗子弹打中,而紧抱儿子的双手也松了开来。
王凤阁1895年出生在吉林通化,家里条件非常优越。他自幼读书,明辨是非,搁在现在,绝对是妥妥的社会精英,有着大好前程。1931年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大好河山迅速沦丧,日军的铁蹄把老百姓的尊严踩在脚底。那时候,有钱人跑路的跑路,当汉奸的当汉奸,偏偏王凤阁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决定。
他散尽了全部家财。对,你没听错,他把家里的田地、房产、值钱的物件全都卖了,拿这些钱去买枪支弹药,联络当地的爱国青年和猎户,硬生生拉起了一支抗日队伍,也就是后来的辽宁民众自卫军。
说实话,每次读到这段历史,我都觉得异常沉重。咱们扪心自问,在那个连正规军都撤进关内的绝望时刻,一个富家子弟完全可以带着老婆孩子去过太平日子。但他偏要往死路里走,把自己一家人的命运和这个濒临破碎的国家死死绑在了一起。这股子毁家纾难的浩然正气,真的让人肃然起敬。
王凤阁的妻子张氏,同样是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她没有阻拦丈夫,反而带着刚出生的儿子小金子,跟着部队钻进了长白山的深山老林。
小金子就是在这个极端恶劣的环境下长大的。东北的冬天,零下三四十度是常态,抗日游击队根本没有稳定的后勤补给。小金子的童年,是在冰雪、饥饿和敌人的围剿中度过的。没有奶水,就喝化开的雪水;没有粮食,就跟着大人嚼树皮。他从来不知道糖果是什么味道,但他从小就被父母反复教导一件事:我们是中国人。
日军对王凤阁这支队伍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几年下来,王凤阁带着队伍在通化、临江一带打了上百次仗,拔除日军据点,破坏铁路,成了日军的“眼中钉”。为了拔掉这根刺,日军推行了极其残忍的“归屯并户”政策,把老百姓赶到一起,切断抗日武装的一切生存来源。
1937年初,悲剧还是降临了。因为叛徒的出卖,王凤阁的部队在老虎顶子一带陷入了日军的重重包围。在弹尽粮绝、伤亡殆尽的情况下,王凤阁身负重伤,一家三口不幸被日军俘虏。
抓到王凤阁,日军高层起初是暗自窃喜的。他们深知王凤阁在老百姓心中的威望,心想只要能逼迫他投降,就能彻底瓦解通化地区的抗日意志。于是,日军用尽了各种令人发指的酷刑,往手指里钉竹签、打断双腿,王凤阁始终咬紧牙关,硬是一字没吐。
眼看从大人这里撬不开嘴,丧心病狂的日军把主意打到了年仅四五岁的小金子身上。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个被关在阴暗牢房里、饿得面黄肌瘦的小男孩。日军军官故意拿来香喷喷的白米饭团,递到小金子面前,试图用食物来引诱他,进而击溃王凤阁夫妇的心理防线。
在极度的饥饿面前,求生和吃东西是人的本能,更何况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结果呢?小金子一把推开了递过来的饭团,用稚嫩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喊出了一句话:“我是中国人,不吃亡国奴饭!”
这句话,被白纸黑字地记录在《通化市志》等历史文献中。一个连饱饭都没吃过几顿的孩子,硬生生顶住了本能的诱惑。这份刻在骨子里的民族气节,让在场的日军都感到不可思议。
威逼利诱全都失效,日军彻底恼羞成怒,决定公开处决这一家三口。
1937年4月6日。天空阴霾,寒风刺骨,通化柳条沟的刑场上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杀气。日军为了震慑中国老百姓,特意把周围的群众都强行赶来围观。
王凤阁走在最前面,虽然遍体鳞伤,但脊背挺得笔直。面对日军的屠刀,他拒绝下跪。随着军刀落下,这位铁血将军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黑土。
亲眼目睹父亲被残忍斩首,才5岁的小金子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张氏浑身颤抖,心如刀绞,她知道,马上就轮到她和孩子了。
就在这让人肝肠寸断的时刻,小金子突然止住了哭声。他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伸出小手去摸母亲的脸,用极其清晰的声音说:
“妈妈,我不怕。你抱紧我。”
这简短的几个字,像一声惊雷,震碎了现场所有中国人的心,也把侵略者的残暴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张氏紧紧抱住儿子,试图用自己单薄的身体挡住日军的枪口。枪声响起,母子俩相拥着倒在了血泊中,直到死,他们的手都没有松开。
满门忠烈,连根拔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