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才女苏青新婚夜,撞见丈夫和表嫂约会。她装作若无其事,婚后接连生了5个孩子。一天,她伸手向丈夫要钱买米,丈夫怒扇她一巴掌,谁料苏青的报复,让丈夫终生羞于见人。
1934年,还在中央大学读书的苏青意外怀孕了。当时的大学校规铁面无私,绝对不允许女生在校生子。在李家的连番催促下,她被迫中断了学业,草草披上婚纱。从那一刻起,前途无量的女大学生冯和仪死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困在后宅的少奶奶苏青。
最让人窒息的打击,发生在新婚之夜。这本该是女人一生中最向往的时刻,苏青却意外撞见丈夫李钦后和寡居的表嫂瑞仙私下约会,举止亲密。新婚当天就遭遇背叛,她怎么可能不心如刀绞?可她出人意料地选择了装作若无其事。
我们绝不能用现代人的视角去苛责她。在1934年的社会大环境下,离婚对女人来说等同于身败名裂。一旦离婚,她会被贴上“弃妇”的标签,受尽周遭的指指点点;娘家为了保全面子,也万万不敢接纳她。更要命的是,她刚刚被迫退学,手里没有一分钱的经济来源。她的沉默与隐忍,毫无麻木的成分,纯粹是男权社会这座大山压下来时,一个毫无退路的弱女子的无奈妥协。
婚后的日子,堪称一场漫长的凌迟。民国时期缺乏科学的避孕手段,加上苏青天真地以为,只要多生孩子,总能拴住丈夫那颗不安分的心,换来家庭的安稳。于是,在婚后的头5年里,她连续生下了4个女儿。
李家是一个封建做派极重、重男轻女的家庭。生不出儿子,让她在婆家受尽了白眼和冷嘲热讽。直到后来终于生下了一个男孩,这场毫无人权的“生育接力”才算画上句号。
可是,她的退让和牺牲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李钦后的变本加厉。这个男人不仅继续和表嫂纠缠不清,还沾染了挥霍无度的恶习,把家底败得精光,稍有不顺心就对苏青拳脚相加。
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家里快要断炊的一天。苏青看着见底的米缸,鼓起勇气向李钦后伸手,卑微地讨要一点买米的钱。没想到,李钦后不仅一毛不拔,反而勃然大怒,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指着她的鼻子辱骂:“你也是人,凭什么向我要钱?自己去赚!”
这势大力沉的一巴掌,打碎了苏青对婚姻残存的最后一丝幻想。她突然意识到,依靠男人的施舍度日,连最基本的人格尊严都会丧失殆尽。那个曾经骄傲、追求进步的知识女性,终于在这一巴掌中彻底痛醒了。
1943年,经历了整整十年的折磨后,苏青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净身出户,毅然离婚。她带着三个幸存的孩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让她窒息的李家。
离开李家后,苏青带着孩子定居上海。为了谋生,她重拾放下了十年的笔杆子,靠写字赚钱。她把自己这十年来血泪斑斑的婚姻经历,毫无保留地写进了自传体小说《结婚十年》里。
在这本书中,她极其坦诚地剖析了婚姻的丑陋:婆婆的刻薄、丈夫的冷漠自私、婚内的出轨家暴,以及那个让人恶心的表嫂。
《结婚十年》一经出版,瞬间轰动上海滩,不仅连印三十六版,更让她一跃成为和张爱玲齐名的顶流女作家。这本书,就是苏青最完美的复仇利器。
李钦后彻底沦为了全城的笑柄,出门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生意伙伴对他避之不及,连李家积攒了几十年的“体面”也瞬间灰飞烟灭。苏青没有用泼妇骂街的方式去扯皮,完全依靠自己的才情和文字,将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牢牢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他终生羞于见人。
在上海滩单打独斗的日子里,苏青不仅要写作,还创办了《天地》杂志,生活压力可想而知。这时候,一个极其危险又极具诱惑力的男人走进了她的生活——胡兰成。
胡兰成是汪伪政府的官员,有权有势。作为同乡,两人初次见面,苏青就用一碗简单的蛋炒饭招待他。胡兰成不仅公开在文坛为苏青站台,拔高她的地位,还以“资助出版社”的名义给她塞钱,极大缓解了她的经济压力。更重要的是,他夸她漂亮,懂她带娃养家的不易,称赞她“热辣、健康、会生活”。
尽管知道胡兰成在南京有妻有妾,苏青依然无可救药地和他陷入了暧昧。
1943年底,胡兰成在苏青寄去的《天地》杂志上读到了张爱玲的小说《封锁》,大为惊艳,立马追问苏青作者的地址。苏青当时的心态极为微妙,既有女人的嫉妒,又抱有一丝侥幸。她和张爱玲本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张爱玲甚至说过“只有和苏青相提并论,我是甘心情愿的”。苏青深知张爱玲性格清冷孤高,以为她绝不会理睬胡兰成这个花花公子,最终架不住软磨硬泡,给出了地址。
结果大家都知道了,胡兰成不仅叩开了张爱玲的门,还成功追求到了她,随后与妻妾离婚,娶了张爱玲。
婚后,他依然频繁出入苏青的住处,保持着不清不楚的界限。直到有一天,张爱玲突然到访苏青家,当场撞见两人幽会。两位民国顶尖才女的友谊航船,在胡兰成这个海王的搅和下,瞬间触礁沉没。后来,苏青在《续结婚十年》中,坦承自己当年“不由自主投入了他的怀抱”。张爱玲得知后彻底心死,与苏青断绝了所有来往,远走他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