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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一个杀红了眼的马家军阀马禄释放了上百名红军,手下劝他灭口,他却说:留

1936年,一个杀红了眼的马家军阀马禄释放了上百名红军,手下劝他灭口,他却说:留着这口气,去打日本人。

那时候河西走廊的冬天冷得刺骨,马禄带着骑兵旅在张掖一带押解西路军被俘人员。那些战士大多衣不遮体,有的还饿得直打晃。马禄看到一个瘦弱的年轻人偷偷啃冻硬的草鞋,心里忽然一动。

部下们议论着怎么处置才能立功,马禄却下令把人关进后院,不准打骂,还挤出军粮熬高粱粥给他们吃。他自己那件羊皮袄也披到了小战士身上,军医缺药他就掏银元去买。

这举动让身边人摸不着头脑,在那个年头养着对手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马禄心里却想着,国难当头,这些人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

其实马禄自己也经历过类似的事。1936年11月在锁阜堡附近,他的旅被红九军包围了半个多月,弹药快打光了。红军那边按照联合抗日的指示,没有下死手,而是谈判后放了他和六百多名弟兄一条生路。部下回来讲,红军没虐待还给了口粮。

这件事让马禄记在心里。所以后来轮到他手里有红军俘虏时,他没有上报邀功,而是私下叮嘱亲信,不准杀。这些俘虏里就有红三十军参谋长黄鹄显,马禄和手下魏珍团长把他藏起来,以礼相待,没让马步青知道。

1937年卢沟桥事变后,马禄没等上级命令就集合部队,喊话士兵说以前打内战不光彩,现在该把马刀对准外敌。他连发三封电报请战,部队很快改编成暂编骑兵第一师,开往绥远前线。那里日军装备好,他的骑兵却靠机动性打游击,白天藏起来,晚上摸据点,搞得敌人很头疼。

1940年五原战役时,马禄的部队在沙地上阻击日军增援。他右臂中弹,简单包扎后用左手继续指挥,像钉在阵地上一样,鼓舞了大家,为战役胜利出了力。

另一边,在青海西宁,马麟这位马家军元老也悄悄行动。西路军失败后,大批战士被关在集中营。马麟动用老关系,1937年一个黑夜买通看守,放出103名俘虏,给他们棉衣、干粮和路费,催着快走。事后马步芳虽有察觉也没深究。

第二年,在马麟劝说下,马步芳同意把剩下三千多名被俘红军编入开赴前线的骑兵部队,让他们走上抗日前线。

这些被放走的战士后来很多人回到了革命队伍。像秦基伟,他被马禄部俘虏后,因为那份特殊默契没遭毒手,经营救归队后,参加抗日和解放战争,1955年授中将,1988年上将,还担任过国防部长。徐立清、方强、魏传统等也成了开国将领。

他们当中有人在敌后游击,有人守正面战场,把那碗高粱粥换来的力气用在了打日本鬼子上。周恩来通过西安和兰州八路军办事处,系统营救了约五千名西路军指战员。甘肃爱国人士高金城还在张掖开医院,秘密收治伤员,救出二百多人,自己后来却被杀害。

马禄的部队在抗战中和八路军保持联系,互通情报,不搞摩擦。1940年秋天,延安方面送来锦旗,上面写着抗日英雄、民族光辉。马禄挂在指挥部,对部下说,只要真打鬼子,以前的事就过去了。抗战胜利后,他却辞去职务,拒绝高官厚禄,回到甘肃老家种地。他说外敌没了,不想再见同胞相残。军刀和勋章锁进箱底,1951年在兰州病逝。

马麟也用自己的方式尽了力。那些从西宁集中营走出的战士,有的直接编入抗日部队,有的经多方努力回到延安。整个西路军21800人里,七千多阵亡,被俘后五千六百多遇害,但仍有四千多通过各种渠道归队,继续为民族出力。

在那个乱世里,选择留一条生路的人并不多。马禄和马麟身处马家军,却在关键时刻动了恻隐之心。他们的举动像石头下的草芽,在寒冬后冒出头来。那些获救的战士后来在战场上证明,这条生路没有白留。历史总有这样的时候,当个人面对大义,做出决定后,影响会超出想象。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这句话在马禄放人、马麟开门的那一刻,显得格外沉甸甸。它提醒后人,在民族危亡关头,总有人会把眼光放长远,把枪口转向共同的敌人,而不是同胞。

马禄在五原战场上左手持枪的样子,被老部下记了很多年。秦基伟回忆起俘虏营里的高粱粥,也总说那份恩情让他在后来作战时多了一份力量。马麟的劝说让三千多名战士走上前线,他们当中有人在淮阳血战中冲锋,有人配合友军破坏日军交通。

整个过程从1936年西路军西征开始,到1940年五原大捷,再到抗战结束,环环相扣。马禄的请战电报、马麟的深夜行动、周恩来的营救努力,都串成一条线,把内战中的俘虏变成了抗日的力量。

后来马禄驻防陕北时,还派参谋去延安见毛泽东,表示愿意改道避开误会。毛泽东亲笔写了锦旗送给他。这件事让部队上下都觉得,只要心向抗日,大家就是一家人。那些从河西走廊走出的战士,有的成了将军,有的在基层坚守,把1936年那碗粥里的热气,带到了整个抗战岁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