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几名美国中情局探员突然出现在一位中国老人的家门口，出示证件后，直接对老人说道："保证提供永久居留权和高薪科学家待遇。"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曾肯成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几个人，心里很清楚，这是第20次。

曾肯成，1927年生于湖南涟源，1946年考入清华大学数学系，是华罗庚、段学复的学生。清华四年，曾肯成几乎每次都坐教室第一排，图书馆关门后就借走廊的灯光继续推算，打下了扎实的代数底子。毕业进入中科院数学所之后，曾肯成意识到密码技术关系国家安全，开始转向这个领域。

1956年，国家制定十二年科学规划，需要通晓俄语的数学人才配合苏联专家组。曾肯成俄语过硬，被选为翻译，工作完成后直接被派往莫斯科大学留学。曾肯成在苏联听课时，能一边记俄文讲义，一边同步写出英文笔记，供其他中国留学生参考，苏方导师很想留住这个人。曾肯成谢绝了。

然而回国没多久，1957年反右运动开始，曾肯成被错误划为"右派"，很快被遣返。这对刚打算大干一场的曾肯成是个不小的打击，但曾肯成没有消沉，1959年进入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数学系任教，继续做研究。

此后多年，曾肯成把代数功底全部押在密码学上，和团队从零搭建起中国自主的代数密码体系，为国防、通信、外交筑起信息安全屏障。

美国情报部门投入多年尝试破译这套体系，始终没拿到核心参数，这才盯上了曾肯成本人。

那年曾肯成女儿确诊红斑狼疮，曾肯成带着家人来美国求医，高昂的医疗费用很快把积蓄耗尽，白天在医院陪护，晚上去中餐馆刷盘子挣钱。美国特工早已摸清曾肯成的复诊时间、生活路线，甚至记下了曾肯成抽什么牌子的香烟，认定这个走投无路的父亲迟早会低头。

特工们开出的条件很详细：永久绿卡、十万美元年薪、市中心别墅，外加为女儿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只要交出密码学核心成果。

曾肯成站在门口，把特工上下打量了一遍。女儿的病、家里的境况，他不是不清楚。可曾肯成脑子里有条线，个人的事再难，也不能用国家机密去换，这条线从1956年他选择回国那天起就从没动过。

曾肯成表面应付，拖延周旋，暗地里立刻联系上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曾肯成和妻子商量：即便放弃在美国的治疗机会，也不能在这里耽误下去。领事馆随即启动撤离安排。

1984年，曾肯成在中国科大创办数据与通信保护研究教育中心，初期只有几间简陋房屋，设备也是二手货，门锁是团队自己设计的电子密码锁。

1991年这个中心正式升格为信息安全国家重点实验室——中国第一个。曾肯成任学术委员会主任，培养出了国内最早一批现代密码学研究人才。这些事，特工们大概没算进去。

回国后，曾肯成重回实验室。1992年，曾肯成领衔的密码学应用研究成果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一等奖，是密码学领域首个国家级一等奖。此后曾肯成参与编写《微积分》《线性代数》等教材，继续培养下一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