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狼牙山五壮士”幸存者葛振林意外得知,中央军委发给他的金质勋章竟然被儿子偷去换烟抽了。
老爷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坐在客厅那把老藤椅上。茶杯端在手里,半天没往嘴边送。窗外蝉叫得撕心裂肺,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钟的滴答声。老伴在旁边抹眼泪,嘴里念叨着“这逆子,这逆子”。葛振林没说话,把杯子搁下,起身走到里屋,关上了门。
这枚勋章可不一般。1990年中央军委特意补发的,表彰老英雄几十年深藏功名、不向组织伸手。纯金打造,沉甸甸的,上面刻着八一军徽。葛振林平时舍不得戴,用手帕包好锁在床头柜抽屉里。偶尔拿出来看看,擦一擦,像是跟老战友们说说话。1941年狼牙山那场跳崖,他和三位战友粉身碎骨,被树枝挂住捡回一条命。那以后,活着的每一天都是老天赏的。
谁能想到这东西落到亲儿子手里,成了一包烟钱。
老三葛拥宪,家里最小的儿子。老爷子最疼他,也最让他操心。下岗以后成天跟一帮不三不四的人混,抽烟喝酒打牌,没钱了就伸手。葛振林每月退休金一大半贴补给他,照样填不满那个窟窿。这次倒好,盯上勋章了。
老爷子在屋里待了半个钟头。出来的时候眼圈有点红,但腰板挺得笔直。他找出老军装穿上,胸前挂满了历年的奖章,唯独左上角那个位置空着。他对老伴说,“报警吧。”
老伴愣住了,“那可是咱亲儿子!”
“他偷的不是我的东西,是组织的荣誉。”葛振林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钉子砸在水泥地上。
警察上门的时候葛拥宪还在牌桌上吞云吐雾。人赃并获,勋章已经在典当行换了三条高档香烟,他留了一条,转手卖了两条。典当行老板知道是军功章,吓得赶紧交了出来。葛拥宪被带走那天还觉得委屈,“不就一块金子嘛,爸你至于吗?”
至于。太至于了。
有人说老英雄铁面无情,有人说父子情深何至于此。我倒觉得葛振林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这一辈子最怕的就是拿荣誉换好处。转业到衡阳当武装部长,组织要给他分大房子不要,给他配专车不坐。孩子们抱怨“别人爸爸都能帮忙找工作”,他说“我是党员,不是你们爹”。小儿子走歪路,他骂过、劝过、给钱堵过,最后发现心软才是真害了他。这次报案的狠心,比几十年前跳崖差不了多少。
后来葛拥宪被判了劳教。探视的时候老爷子去过一次,隔着玻璃把一包没拆封的烟推过去。葛拥宪哭得稀里哗啦,老爷子倒是没掉泪,只说了一句:“把烟戒了,好好改造。勋章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咱爷俩往后还有日子要过。”
那枚金质勋章后来被永久存放在衡阳警备区的荣誉室里。玻璃柜里安安静静,旁边是葛振林用了几十年的搪瓷缸子,磕掉了好几块瓷。每个来参观的新兵都会在这面柜子前站很久。指导员总是讲完跳崖的故事,再讲这个勋章被典当又被找回的故事。讲一个老兵怎么用最硬的骨头,教会儿子做人的道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