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衣服在篱笆上滴水,谁也没当回事,可三天后蒋霸桂就被堵在祖屋柴房里了。
那件蓝布短褂不是丢的,是不敢晒、不敢收、更不敢换下来的。
1950年1月18日,黄沙河乡的雨刚停,风一吹,衣角还在滴水。包文廷带人盯了那篱笆整整两小时——没见人来收,连狗都没靠近。前一天刚端掉山腰的寨子,通信员当天被捕,写给蒋霸桂的信还没送出,人就藏不住了。
南岭的山褶子多,羊肠道只够一人侧身过,可包文廷来桂北头一个月,把全州七个乡镇的小路全用脚量过。他不靠地图,靠老乡讲哪户屋后有暗沟、哪处柴堆能藏人。湿衣是破绽,更是围了三天村口、讲了五场“区别对待”政策之后,群众再不敢帮忙晾衣的实证。
蒋霸桂被拖出来时,左肩还缠着发黑的布条,裤脚全是泥。同案审的还有陈金亮,枪和银元一起从祖屋地窖抬出来,三麻袋。
黄沙河渡口那晚又通了船,艄公说,这次过河不用塞钱了。
包文廷后来去了北京,领的是战斗英雄奖状,不是什么“神探”。
湿衣服早烂了,没人留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