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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胡因梦与父亲温馨同框,气质出众,十年后步入婚姻嫁李敖,婚后生活如何发展?

17岁胡因梦与父亲温馨同框,气质出众,十年后步入婚姻嫁李敖,婚后生活如何发展?

2003年的初夏傍晚,在台北一家书店的翻译主题分享会上,主持人话音刚落,她握着麦克风轻轻一句:“当然是父亲。”简单七个字,语速不快,却让台下忽然安静。那一刻,人们才想起,这位如今以译者身份出现的优雅女性,17岁时曾与头发花白的父亲拍过一张并肩而立的合影,照片里女孩笑容含羞,老人眼神平静,那是他们的世界里最和谐的定格。
1949年,49岁的胡赓年随政府自天津辗转到台北,带来满箱古籍,也带来刚成形的乡愁。他早稻田大学攻读政治经济,上世纪三十年代在旅顺短暂任市长,后来弃官理家,三十岁才娶了外向的张琼华。1953年,老来得女,取名因梦,意为“因梦得子”。父母性情却南辕北辙:父亲醉心古籍,字画、碑帖摆满客厅;母亲则爱舞会与牌局,灯红酒绿才算热闹。家中常有争吵,少年胡因梦夹在两股声音之间,却更愿意跟着父亲去台大图书馆,抱着厚书在角落读到忘了放学。

1968年冬的一个夜里,客厅里爆出激烈争执。十五岁的她低声对父亲说:“要不,您搬出去吧?”老人摘下眼镜,看着女儿,轻轻拍拍她肩:“别急,读书要紧。”半个月后,他真的搬离,却把书房钥匙留在原处,像留给她的密语:知识的门随时为你敞开。
1970年6月,期末考刚结束。父亲带着女儿走进中山堂附近那家老照相馆,拍下那张后来频繁出现在杂志、回忆录里的照片。白衬衫、咖啡色百褶裙、马尾辫,再加一抹微笑;老人西装笔挺,手杖静静倚在墙角。外人只看见“一位气质绝佳的少女”,却不知那张手臂轻挽的合影,是风雨家庭里罕见的安定符号。

两年后,1972年春,琼瑶新片《云飘飘》全国海选女主角,制片人翻看台北女中学生证时,被一张素颜证件照吸引。试镜那天,她捧着莎士比亚的小本,带着东北口音念出台词,自嘲“好像半句台语半句普通话”,却让导演印象深刻。影片票房仅算中等,杂志封面却铺天盖地,那张清秀面孔一夜之间成了剧照模板。首笔片酬到手,她先跑到旧书摊替父亲挑了几册《四部备要》,又买下心仪已久的英文打字机。大热的演艺圈在她眼里,更像一阵骤雨,拍过就散,真正能长久陪伴的仍是一排排书脊。
1979年,台北文化沙龙热闹非凡。她在那里遇见李敖,一场关于章太炎与谭嗣同的讨论将两人牵到一起。李敖向友人感叹:“这姑娘不一样,她懂书里那股劲。”翌年5月6日,两人在远东饭店举行婚礼,嘉宾云集,镁光灯闪成白昼。可婚礼第三天,她原定的金马奖颁奖嘉宾资格忽被撤换,外界议论纷纷。婚后,李敖昼伏夜出、浸在文字与辩论中,她却习惯清晨五点起床练瑜伽;他偏爱重口菜,她只吃淡粥水果;录像带杂物铺满书桌,她却要留出位置摆放词典。琐碎日子放大差异,1981年两人因一卷电视录影起争执,沉默成冰墙。深夜,她拨通父亲的电话,只说一句:“我想回家。”老人的回答依旧简单:“书房钥匙还在原处。”那年秋天,两人登报离婚,社会舆论哗然,她把自己藏进沉默。

拍完《我们都是这样长大的》后,她推掉片约,缩进房间,与英文原典耗时较劲。1989年起,《大河之声》《被禁止的现实》等一部部被她译介出来,版税不多,每字四毛钱,但能让她继续买书、寄故乡、也够支付父亲的药费。1995年夏天,九十高龄的胡赓年病逝。料理完后事,她在旧木箱里翻出那张25年前的合影,小心翼翼装框,放到书桌正对面。从此翻译间隙抬头,一老一少的并肩身影总在灯光里静静注视。

进入21世纪,她偶尔被邀做身心灵讲座。台上话筒递来,总有人提及她当年光环:电影女神、短暂婚姻、众声喧哗。她笑一笑,轻描淡写,只在谈到父亲如何在胶囊般的书房内教她“字里行间自有乾坤”时,语速忽然加快。有人统计过,她已翻译逾百万字,主题横跨哲学、心理学、印度经典,那些外文世界的声音经由她的键盘进入中文读者的夜灯下。不久前,有青年请她点评演艺生涯的得失,她摇头:“那是生活的插曲,真正的主旋律还在书里。”
回望这一条路径,年少时的合影像钉子,把父女两代人的精神气质牢牢钉在一起:儒雅、克制,也带一点倔强。演艺圈的聚光灯熄灭了,婚姻的烟火散去了,留在案头的,是泛黄线装书,是字典旁的翻译手稿,也是老人留下的旧手杖——木纹磨得发亮,却依旧坚实。或许,这正是她面对浮沉时那份从容的来源:世界再喧闹,书房的门,总开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