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江老人守着空床三十年，儿子墓碑在千里外的麻栗坡，那封没寄出的信还在抽屉里。
她叫严文秀，四川通江县人。儿子王朝武，1984年11月17日在老山前线触雷牺牲，22岁，35112部队排长。
家里没人敢告诉她。父亲王再仁瞒到病重咽气，她是在县医院输液时，听医生漏了半句，当场倒在地上。
后来她一个人坐绿皮火车，换中巴，走土路，走了三天两夜，2002年才第一次摸到儿子的墓碑。照片里她脸贴着石头，手在抖，可没哭出声。
回家后，她总在屋后那块石头上坐很久，朝着院门那条小路看。半夜常突然起身开门，喊“武儿，鞋放门口了没？”
2021年，老山的老兵专程送了一株兰草来，说是王朝武当年在猫耳洞里想种的。她把花盆放窗台，浇了三年水，没等到开花。
去年冬天她走了，抽屉最底层，还压着一张没写完的信纸，抬头是“武娃”，落款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