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真被敲了一下:72岁的濮存昕,夜里用一根布带,把自己和94岁患阿尔茨海默症的母亲系在一处。他辞去人艺的职务,推掉外地演出,几乎把全部时间守在家里。
1996年前后,濮存昕事业正忙着演《英雄无悔》,弟弟濮存明在工地意外离开人世,才二十八岁左右,留下妻子和两岁大的孩子。
父母一下子承受不住,濮存昕作为家里次子却成了实际的支柱。他放下手头工作,先处理后事,然后开始长期帮弟媳一家。
工资分成两半,一半给妻子宛萍,一半送给弟媳,每周送米面油和钱,侄子放假就接来家里住,管吃管学费,一帮就是十来年。
姐姐濮晔是首都经贸大学教授,年纪大了又有膝盖和血压毛病,帮不上太多。
这些担子让濮存昕早早学会了把家庭放在前面。父亲苏民是北京人艺老一辈演员和导演,1926年生,2016年8月28日凌晨四点在家中睡梦中去世,原本第二天就是九十岁生日。
苏民和母亲贾铨一起走过文革那些年,苏民劳动改造时,贾铨带小儿子在河南五七干校,濮存昕则去了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
父亲走后,母亲贾铨悲伤得厉害,没多久就出现忘事、发呆、夜里乱走的症状,医生诊断是阿尔茨海默症。重的时候连儿子都认不出来。
濮存昕和妻子宛萍商量后决定自己来管。起初请护工,可母亲认生,整夜不睡。他们试过定位器,母亲总拽掉。最后夜里睡觉时就用布带把两人手腕轻轻系住,母亲一动他就能醒。
白天散步也这样牵着走,还在母亲每件衣服内衬缝上电话号码。
早上他熬粥,陪母亲用识字卡片练习,下午翻老照片,母亲有时突然想起父亲穿中山装的样子,就会露出笑容。濮存昕自己也坚持健身、染头发,说不敢老不敢病,因为家里还离不开他。
他原本2003年4月起在北京人艺担任主持日常工作的常务副院长,干了近十四年,中间好几次想辞,因为更喜欢演戏。
2017年3月1日正式卸任后,演《李白》《茶馆》《白鹿原》这些剧目时也尽量减少外地行程,把更多时间留在北京家里。
早年他从1969年下乡到1977年返城进空政话剧团,1986年调入北京人艺,师从蓝天野,演过《雷雨》《哈姆雷特》,电影《洗澡》《一轮明月》还拿过奖。
2000年开始做艾滋病宣传员,和患者一起吃饭、献血,这些经历让他习惯把责任落到实处。
女儿濮方1986年生,从美国留学回来经营文化公司,也帮着家里。
整个过程里,濮存昕很少对外说这些,只是 quietly 把日子过下去。弟弟的事、父亲的离世、母亲的病,一步步把他从舞台中心拉回床边小凳子上。
现在濮存昕七十二岁,还在坚持。母亲情况有好转,能认些卡片,偶尔和老同事见面时脸上有笑意。他和妻子一起,慢慢陪着母亲回忆过去那些年。
家庭的责任就这样从1996年延续到现在,没有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