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成都玩,看人民公园纪念川军出征的"无名英雄纪念碑",我就想:我们西安也应该有这么尊塑像。
抗战时四川出兵350万,全国最多,但论出兵比例,陕西才是第一!撑着这件事的,有一个具体的人——孙蔚如。
孙蔚如是陕西渭南灞桥人,年轻时投身军旅,在西北军系统里一步步站稳了脚跟。1920年代中期,孙蔚如已是杨虎城麾下不可或缺的将领,负责整训部队、协调陕西各路地方势力。
那几年陕西局面复杂,军阀势力交错,杨虎城要坐稳地盘,离不开孙蔚如在旁边周旋。孙蔚如这个人干事踏实,不张扬,带兵也有自己的一套,在关中一带积累了不低的威望。
1936年西安事变前,孙蔚如参与了部分军事部署和政治协调工作。事变发生后,孙蔚如协助维护西安城内秩序,让局面没有进一步失控,事变最终和平收场。
此后孙蔚如继续主持陕西军政日常事务,这段积累,成了他后来出征的底气。1937年七月,日军全面侵华,战火烧进华北。孙蔚如当时担任陕西省政府主席,后方稳定是分内之责。
但孙蔚如心里清楚,光守着后方解决不了问题,敌人迟早打进来。同年秋天,孙蔚如命令所部第三十八军等部队东出潼关,编入第二战区序列,开赴山西战场参战。
关中子弟兵在娘子关一带参与阻击,装备远不如日军,打得相当吃力,但阵地没丢,人没散。进入1938年,局面急转直下。日军推进到黄河风陵渡,隔着一条黄河就是潼关,再往里就是西安。
孙蔚如在省主席位置上彻底坐不住了。孙蔚如主动向上级请战,要求辞去省主席职务,亲上前线。请战前,孙蔚如让人打了一口棺材。
临行前在众人面前公开表态:国难当头,个人的官位算个什么东西。这口棺材不是做样子,是他真正的意思。带着这口棺材,孙蔚如率三万余关中子弟东渡黄河,驻防中条山一带,担任第三十八军军长。
中条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日军多次尝试强渡黄河,均遭孙蔚如部击退。1938年至1940年间,这段黄河防线始终没有被打穿。
孙蔚如注重与当地百姓配合,在沿线建立情报传递渠道,让日军始终摸不清守军的兵力部署。孙蔚如本人频繁亲赴前沿阵地,部队士气一直维持得比较稳。
这条防线守住了,西安就守住了。陕西的粮食、兵员、物资就能继续往关内输送,整个大西北的后方补给就没有被掐断。
这一段守卫没有什么大会战的名头,记在史书里也不显眼,但论战略意义,一点不比正面战场的大会战轻。
抗战期间,孙蔚如部在黄河沿线持续作战,直至1945年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胜利后孙蔚如参与了部队整编工作,随时局变化逐步退出一线。
1949年前后,孙蔚如在西北参与了和平起义相关活动,对减少冲突、稳定局面发挥了积极作用。新中国成立后,孙蔚如担任西北军政委员会委员,参与地方建设,1975年辞世,终年80岁。
成都有无名英雄纪念碑,记的是350万川军。陕西送出了出兵比例最高的子弟,守了七年黄河,孙蔚如的那口棺材,西安真的该有一尊塑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