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没戴过军衔,却在612高地躺了六十二天。
他报名时连“请战书”三个字都是抄字典写的。
那张铅笔写的纸条现在还在烈士馆玻璃柜里,边角都卷了。
1978年冬天,他从湖南望城站上绿皮火车,没进新兵连,直接到了广西前线。
体检时医生让他挺胸,他就使劲吸气,胸口绷得发白。
没人教他怎么打枪,但班长倒下那刻,他抓起枪就往前冲。
高地是断崖,越军机枪在反斜面扫,他腿先被打穿,滚下去时还睁着眼。
越军军官低头来捡枪,他突然抬手抱住对方脖子往崖下滚。
法医后来登记:八处弹伤,右手断在坡上,牙咬进敌人肩膀肉里没松。
他牺牲那天,离十七岁生日还有三个月。
连队追认他为党员,军委授他“战斗英雄”称号。
名字写进档案时,和西藏那位、武汉那位吴建国,分得清清楚楚。
那张歪斜的字条,就写着一句话:“我是一个战士,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他做到了。
就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