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被强制“休假”了，他却说：谢老板不杀之恩
昨天，老同学约我喝酒，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
我问他：“咋了？公司上市了？”
他苦笑着摇头，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则通知：全员销售强制休假两月，仅发底薪。严禁与医院、医生有任何接触，违者直接开除。
“看明白了吗？这是让我放假？”老同学灌了口酒，“这是在保命！”
他给我讲了个故事。上周五，公司紧急开会，碎纸机就没停过。老板脸色铁青，只说了三句话：第一，所有拜访记录立即销毁；第二，车里的礼品明天之前处理干净；第三，这两个月，谁要是敢踏进医院半步，公司不保你，还要起诉你。
为什么这么绝？因为5月1号落地的新规，把回扣的“起刑点”降到了3万块。什么意思？可能就是一顿饭、几张购物卡、一个红包的事。而且，只要公司行贿超过20万，从上到下，全部连坐。
以前那套逻辑行不通了。过去销售被抓，公司花钱捞人，罚款当公关费。现在？新规的刀直接架在了老板脖子上。行贿20万，法人代表就得进去。老板为了不坐牢，只能先让所有销售“闭嘴、消失、别动弹”。
老同学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这里面几百个医生微信，以前是我的命根子，现在一个都不敢回。我后备箱里还有几箱没送出去的茶叶，现在看着像炸药包。”
他说，这叫“物理隔离”。公司算得很清楚，只要人不在现场，没有新接触，就没有新证据。这两个月的“休假”，根本不是什么休息，是公司给自己留出的“清理时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旧账、烂账，能抹平的抹平，能销毁的销毁。
“那两个月后呢？”我问。
老同学沉默了，说：“两个月后？老板大概希望我们集体失忆吧。但所有人都明白，回扣这条老路，彻底走不通了。新规这把刀，不是吓唬人的，是真要砍头的。”
他最后感慨了一句：“你知道吗？我现在反而觉得轻松。以前天天琢磨怎么请客送礼，活得像个贼。以后，可能真的要比谁专业、谁懂药了。不会做人的药代死了一批，但不会做专业的药代，恐怕根本活不过这两个月。”
这杯酒，喝得五味杂陈。与其说是休假，不如说是一个时代，被强制摁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