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一名志愿军战士悄悄顺走一袋美军地雷，兴冲冲带回阵地向连长请功，谁知连长一见，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赶紧给人原封不动送回去！
1952年初春，朝鲜西部战线冻得枪栓都拉不开。志愿军班长姚显儒带着四名战士潜伏在雪窝子里，盯着百米外的美军阵地，寒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他紧攥着腰间三道染血布条，那是牺牲战友留下的遗物。
几天前，新兵小李踩中地雷，爆炸的气浪把姚掀出三米远，而小李只剩半截腰带挂在树杈上。每一次呼吸都夹着雪尘的冷冽，每一次眼神交汇都透着死里求生的决心。
他蹲低身体，慢慢扒开积雪，巴掌大的绿铁盒连着三根铜丝，寒光闪得人心里发凉。新兵伸手帮忙，他一把按回雪地：“退后！这玩意儿一根断掉全炸！”
刺刀在冻土上打滑，手指冻得像石头，但姚显儒像饿虎般咬住第一根铜丝，剧痛顺着牙齿冲上喉咙，他咬破血腥味，却纹丝不动。第二根、第三根……他硬生生把三根引线啃断，手背、腮帮全是血。雷帽铜柱冻得死紧，他又咬住，“嘎嘣”一声，雷管卸下，雪地里躺着一颗完整的美军地雷。
回到坑道，他把十三颗地雷拆了又装，装了又拆，每一颗雷的纹路、引信角度都深刻在脑子里。几天后，他带着战士重返雷区，指挥新兵用水壶浇开冻土，用指甲挑开机关，把刺刀当撬棍，拆解美军新式双保险雷。
铁疙瘩堆得像小山，坑道里弥漫着油灯和火药混合的味道。美军埋雷队白天刚布完雷，天亮就消失无踪，有次双方“回收队”差点撞个正着，美国兵吓得直喊：“中国人发明了找雷机器！”姚显儒却把后山改成训练场，拆掉引信的地雷重新埋下，排雷比赛热火朝天。
新兵蒙着眼睛就能摸出绊线走向，十五个步兵连、六个工兵连全来学艺。地雷堆满三条坑道后，战士们担心铁疙瘩久放易走火，连长突入坑道，大喝：“全给敌人送回去！”姚显儒眼里放光：“成，让美国佬自己踩着玩！”
当夜，“还礼小队”踩着月光出发，四百多颗完好地雷专挑美军巡逻道踩坑埋下，每处雷坑旁挂上草绳圈，模仿美军安全区标记。次日清晨，美国大兵踏入“安全地带”就轰隆爆炸，连环炸塌雪坡，伤员从土里扒出带英文标号的碎片，气得捶地大骂：“见鬼！这是咱的雷！”这场“铁疙瘩大搬家”持续四个月，姚显儒拆走近千颗雷，挪了四百多颗，炸死炸伤八十多敌军，活捉三十名俘虏。
庆功会上，胸前挂满勋章，朝鲜二级战士勋章和一级战斗英雄奖章叮当作响。有人问甘肃放牛娃哪来的胆量，晚年的姚显儒叼着旱烟袋，缺了半颗牙的嘴笑得漏风：“当年在国民党部队当壮丁，皮带抽断脊梁都不敢吭声。
1949年解放军问我‘想回家还是穿军装’，我选了军装。”他摩挲着残废右手，那是七十年代试制手榴弹时掩护他人炸伤的，却仍抓着抢劫犯衣领往派出所拖。战场输赢不在枪炮利钝，姚显儒用牙啃铁丝时，啃碎的是西方“军事神话”的玻璃罩，嚼出的是中国人骨头里的硬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