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蒋介石把徐恩曾叫到办公室,直接质问: “你妻子放高利贷逼出人命,还私下搞走私牟利,这些事,你有没有掺和参与?”
防空洞里挤满了人,街上的黄包车夫跑得气喘吁吁,粮店门口的价码牌几乎隔天就要换一回。
就在这种让人心烦气躁的时节,一封举报信搁到了蒋介石的办公桌上。信里状告的不是别人,正是中统局局长徐恩曾的夫人王素卿。
徐恩曾那年四十三岁,浙江吴兴人,早年在上海南洋公学念书,后来又去美国学电机工程。
回国后,他靠着与陈果夫、陈立夫的同学旧谊,一头扎进了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调查科,从总干事干起,一步步爬到了中统局局长的位子。
这个位置在当时的重庆,可说是让人又怕又厌,党务、特务、情报,哪一样他都能插上手。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位人物,最后竟栽在了自己枕头边上人的手里。
王素卿仗着丈夫的权势,在成都、重庆一带放高利贷,利滚利,逼得一个做小买卖的商人还不上钱,最终投了江。
此外,她还插手走私,把西药的管制批文倒来倒去,棉纱、黄金也样样沾手。
民间早就有风言风语,只是没人敢碰这位局座夫人。直到案子闹得太大,材料被整理好直接递到了最高层。
那天下午,徐恩曾被召到委员长办公室。他进门时,蒋介石正站在窗前,听见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屋子里静了能有一分钟,蒋介石才转过身,拿起桌上的一叠纸,直接摔在了桌面上,开口便问:
“你妻子放高利贷逼出人命,还私下搞走私牟利,这些事,你有没有掺和参与?”
徐恩曾当时就愣在了原地。他或许想过今天被召见是为了军统与中统的摩擦,又或许是某次行动出了纰漏,唯独没料到蒋介石劈头盖脸问的是家务事。
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辩解,说自己常年忙于公务,家里的事情确实管束不严。
蒋介石听了,脸色更加难看,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管束不严?你家里的小汽车比我的还多,银行存款又是从哪里来的?现在是什么时候,前方将士在流血牺牲,你们在后方发国难财!”
徐恩曾额头渗出汗珠,还想再解释,蒋介石却已经不愿多听,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据后来在场的人透露,蒋介石那天动了真火,声音大得连走廊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对着徐恩曾说:“你这个中统局长,连自己老婆都管不住,还能管什么事?党国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中统本就是个搞情报的机关,局长的夫人天天在外头抛头露面做生意,手下的特务们怎么可能看不见?
更何况徐恩曾自己这些年的手脚也未必干净,上面或多或少都有所耳闻。只是过去战事起伏,有些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1944年的局面不一样了,豫湘桂战场上国军节节败退,大后方物价飞涨,民怨沸腾。如果不拿一个够分量的人开刀,怕是连最后的体面都保不住。
于是,撤职令很快下达。徐恩曾的中统局长职务被革除,取而代之的是叶秀峰。这个消息在重庆的官场里激起了一阵波澜。
要知道中统是CC系的铁杆地盘,徐恩曾更是陈果夫、陈立夫跟前的红人,说撤就撤,可见蒋介石这次是铁了心要给各方一个警示。
徐恩曾收拾东西离开局本部那天,往日围着他转的部下们大多避而不见,只有几个老杂役帮着搬了搬箱子,场面冷清得很。
丢了乌纱帽的徐恩曾后来去了上海,靠着过去的关系做进出口生意,倒也混得下去。
1949年以后,他辗转到了台湾,在台北经营一家小型电台,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和当年那个在重庆能够呼风唤雨的情报头子相比,已是天壤之别。
把时间拉长来看,徐恩曾的倒台并不是孤例。抗战后期的国民党高层,类似的贪腐案一抓一大把,孔祥熙、宋子文那一摊子事,哪一件不更让人咋舌?
徐恩曾的案子,表面上是老婆放高利贷、走私惹出来的祸,往深处看,无非是权力在手太久,慢慢就长出了触角。
今天拿批条换两根金条,明天让老婆出面放一笔贷,日子久了,再粗的绳子也拴不住这头野兽。
1944年重庆那间办公室里的训斥,不过是绳子绷紧时发出的一声裂响。
几十年后再回看这段往事,很多细节已经模糊,但那个闷热下午里的质问声,似乎还在提醒着后来的人。
权力这东西,手里攥着的时候觉得是自己的,松手了才发现不过是借来的。借来的东西,总得有还的时候,也得有个还的规矩。
信源:《中统巨枭 —— 徐恩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