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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香港街头死了一个白发乞妇。行人拨开乱发才认出,她竟是1926年以21

1963年,香港街头死了一个白发乞妇。行人拨开乱发才认出,她竟是1926年以2146票力压群芳的中国首位“影后”张织云。


1963年冬天,香港街头倒下一个白发妇人。她裹着不合身的旧棉衣,头发花白打结,浑身散发着多日未洗的潮气。


路人围上去,有人拨开她额前的乱发,端详许久,才从那张浮肿变形的脸上辨出几分旧日轮廓。


消息传回上海,老报人翻出三十年前的照片比对,确认这竟是1926年以二千一百四十六票当选中国首位电影皇后的张织云。


警方档案里,她最初的登记身份是“无名死者”。


说起来,张织云原本不姓张。她生于广州番禺,幼年丧父,随养母迁居上海闸北,住在宝山路一带的石库门里。


家里没余钱供她读书,她早早辍学,在附近铺子里帮人缝补浆洗。


1924年春天,大中华影片公司在《申报》登广告招考演员,她从照相馆借了一身干净衣裳,投了张一寸照。


导演顾肯夫和卜万苍在几十张相片里挑中了她,觉得她的脸不上妆也有层次,特写时眉眼低垂,光影打上去很耐看。


那正是上海默片的黄金年月。镜头不需要收音,演员全凭眼神和肢体说话。张织云进了摄影棚,头两部片子《人心》和《战功》就让她出了名。


她在特写镜头里流泪,眼泪滑到下巴尖才抬手去擦,观众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看得清她每一根睫毛的颤动。


1926年8月,上海举办中国电影博览会,其间发起中国历史上第一次“电影皇后”大众投票。


投票箱摆在各大影院门口,报纸逐日公布票数。张织云的票数一路领先,最终以二千一百四十六票压倒群芳,第二名徐琴芳仅得八百多票。


领奖那天,她穿一件素色旗袍站在新光大戏院的台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对着台下闪光灯只是轻轻点头。第二天,她的名字占了娱乐版整个头条。


成名之后,片约如雪片般飞来。她也与导演卜万苍同居过一段时间。


卜万苍在片场亲自给她调灯光,两人在摄影棚待到深夜,门口的黄包车夫都认得他们。可这段关系没过几年便散了。


后来张织云结识了做茶叶出口的唐季珊。唐季珊有马来西亚国籍,在上海开汽车公司,西装口袋里总插着进口手帕。


张织云渐渐减少了片约,跟着他出入霞飞路的舞厅。她换上了貂皮大衣,搬进了租界的洋房。


1929年前后,唐季珊转而追求另一位女星阮玲玉。


张织云给报馆写过一封短信,登在报纸角落,大意是请外界莫信流言。信很短,没有哭诉,只有几行端正的小楷。


命运真正的转折发生在1930年。有声片突然闯进上海滩,电影公司纷纷进口录音设备。


张织云的粤语口音在话筒前显得格外突兀,台词念出来,监制在录音棚外直摇头。她试着练过国语,但年龄和舌头都已定型。


片约从女主角跌到配角,再到完全消失。观众的记忆更新得比胶片还快,前一任影后的脸还没旧,新的面孔就已经贴满了南京路的海报。


抗战爆发后,上海局势日紧。张织云离开租界,先到广州,又辗转至香港。关于她在香港的岁月,知情者极少。


有人说她在九龙做过帮佣,替人带孩子;有人说她在街头摆过小摊,卖些针线活计;也有人说她晚年依赖救济机构施舍。


她几乎不再提起当年那二千一百四十六票,也很少有人将眼前这个佝偻老妇与银幕上的面孔联系起来。


1963年那个寒冷的冬天,她倒在香港街头,身边没有亲人,没有证件,只有一个磨破的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旧衣。


从1926年的新光大戏院到1963年的无名街头,三十七年光阴,恰似默片的一卷胶片,放完了就剩一片空白。


如今再翻那届电影博览会的旧报纸,还能看到计票栏里“张织云”三个字排在最上方,墨迹已泛黄。


那二千一百四十六个选民,当年只是单纯地被一张脸打动,没人知道这张脸的主人后来会经历怎样的颠簸。


她死时无人认领,但中国电影史的早期扉页上,终究留下了这个广州女子的名字,以及她在特写镜头里那滴迟来的眼泪。


信源:《上海档案信息网》:《张织云:中国第一位电影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