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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一名农妇冲到义乌县委书记面前大骂:“你是要绝我们的生路!”35年后,

1982年,一名农妇冲到义乌县委书记面前大骂:“你是要绝我们的生路!”35年后,书记被当地人用107辆豪车迎接。

1982年的义乌,穷得叮当响,“一条马路七盏灯,一个喇叭响全城”,是当时最真实的写照,土地贫瘠、人多地少,农民们守着薄田吃不饱饭,只能靠“鸡毛换糖”、偷偷摆摊糊口,可在计划经济年代,私下经商是“投机倒把”被严令禁止。

这一年谢高华51岁华,刚从衢州调任义乌县委书记,满心想着帮百姓脱贫,上任才一个多月,就被农妇冯爱倩拦了个正着,彼时的冯爱倩,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家里五个孩子张嘴要吃的,她摆小摊卖纽扣、鞋带赚点活命钱,却总被“打办”追着赶、货物说没收就没收。

走投无路的冯爱倩,看见谢高华就红了眼,当场质问:“不让我们摆摊,是要绝我们的生路吗,”这话像重锤砸在谢高华心上,他没发火,反倒把冯爱倩请进办公室,两人坐着抽烟聊了一下午,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冯爱倩的苦,谢高华懂,早年他在衢州杜泽当区委书记时,就因放宽政策让农民卖余粮,被批评“搞资本主义”,还连累自己切了胃,落下一身病,可即便吃过亏,看着百姓活不下去,他还是没法坐视不管。

接下来两个月,谢高华踩着解放鞋,走遍义乌的田间地头、街头巷尾,把百姓的难处、经商的传统摸得一清二楚,他越调研越明白:义乌的穷,不是百姓懒,是政策捆住了手脚;义乌的路,不在土里,而在百姓世代相传的经商骨子里。

1982年9月5日,一份震动全国的通告从义乌发出,开放湖清门小商品市场,允许农民上街摆摊,紧接着,谢高华又拍板定下“四个允许”:允许农民经商、允许农民进城、允许长途贩运、允许多渠道竞争。

这每一条都踩着当时政策的“高压线”,身边人都劝他三思,谢高华却在大会上硬气表态:“出了问题我负责,丢了乌纱帽,我就回家种田,”为了让小商贩彻底安心,谢高华还推出“定额税制”,商户超额收入不用再计税,实打实让利于民。

政策一落地,义乌瞬间活了,湖清门和廿三里镇的市场上,十里八乡的农民挑着货赶来,木板搭的摊子一个接一个,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短短两个月,就成了繁华集市,冯爱倩更是拿到了义乌第一张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编号001,从此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做生意。

百姓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谢高华却成了争议人物,有人举报他“破坏国家计划、搞市场自由化”,压力接踵而至,1984年底任期仅两年多的谢高华被调离义乌,回衢州任职,他走得低调,没带走义乌一分好处,却留下了一个即将腾飞的小商品市场。

义乌人从没忘了这位敢担责的老书记,从1995年第一届义乌小商品博览会开始,每年盛会,义乌商人都会自发赶到高速路口,举着“谢天谢地谢高华”的横幅、摇着拨浪鼓,迎接谢高华“回家”。

2007年,107辆奔驰轿车在高速出口一字排开,车身上贴着“饮水思源”四个大字,场面震撼全城,当年骂他“断生路”的冯爱倩,早已成了义乌知名商人,提起谢高华,满是愧疚与感激,哭着说他是义乌的大恩人。

2018年,改革开放40周年大会上,谢高华被授予“改革先锋”称号,和“两弹元勋”“水稻之父”等功勋人物同台,成为唯一因推动地方市场改革获此殊荣的县委书记。

2019年10月23日谢高华与世长辞,享年87岁,噩耗传来义乌人悲痛万分,自发组织车队送他最后一程,车辆依旧贴满“饮水思源”,白花朵朵,寄托着全城人的哀思。

如今的义乌,早已不是当年的贫瘠小县,而是“买全球、卖全球”的世界超市,小商品市场成交额连续多年稳居全国榜首,成了中国民营经济的一张闪亮名片,回望来路,正是谢高华当年那“拎着乌纱帽为民冒险”的勇气,打破了思想禁锢,激活了民间活力,才让义乌的“鸡毛”真的飞上了天。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谢高华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却用一次敢为人先的担当,改写了一座城市的命运,也诠释了“民心是最大的政绩”,而义乌人跨越35年的感恩,从堵门责骂到豪车相迎,从陌生到感念,也印证了一个朴素的道理:真心为民的人,百姓永远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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