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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75岁的关露躺在病床上,中央派人给她宣读一份平反文件:“关露的历史已

1982年,75岁的关露躺在病床上,中央派人给她宣读一份平反文件:“关露的历史已查清,不存在汉奸问题!”然而让人们没有想到的是,9个月后她竟然选择自杀。

1982年12月5日,北京朝内大街一间仅10平米的漏雨平房里,75岁的关露穿戴整齐,安静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吞下了一整瓶安眠药,几天后人们发现她时,遗体早已冰冷,枕头边放着陪伴她多年的旧塑料洋娃娃,手里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男人照片,背面写着:“拿回我的名字,但我已经找不到自己了。”

这个结局让无数人唏嘘,就在9个月前中央组织部刚为她彻底平反,明确宣告“关露的历史已查清,不存在汉奸问题”,洗刷了她背负43年的污名。

这位曾与张爱玲、丁玲齐名的民国才女,《春天里》的词作者,谍战战场上的无名英雄,为何在沉冤得雪后,却选择结束生命,其实答案藏在她被撕裂的人生里。

关露原名胡寿楣,1907年出生于山西右玉县,15岁父母双亡,早早尝尽人间冷暖,20岁考入上海法学院,后转入南京中央大学中文系,23岁发表第一篇短篇小说,24岁投身抗日运动,25岁加入中国共产党,26岁成为左翼作家联盟骨干。

关露才华横溢,写诗、写小说、编杂志样样精通,1937年为电影《十字街头》创作的主题曲《春天里》,火遍大江南北,“春天里来百花香”的歌词传唱至今,彼时的她,是上海滩耀眼的文艺明星,与潘柳黛、张爱玲、苏青并称为“民国四大才女”。

1939年一切荣光戛然而止,中共隐蔽战线负责人潘汉年找到关露,交给她一个绝密任务:利用妹妹与汪伪特工总部“76号”头目李士群妻子的关系,打入敌营策反李士群,搜集日军情报。

任务的代价是,从此要顶着“汉奸”的骂名,绝不许为自己辩护,关露没有犹豫,只回了四个字:“我不辩护,” 此后六年关露化身“文化汉奸”,周旋于日伪高官之间,陪李士群妻子逛街打牌,出入各类敌伪宴会,后来又进入日本大使馆创办的《女声》杂志当编辑。

关露忍辱负重,成功获取大量核心情报,促成李士群与潘汉年秘密会面,为抗战胜利立下特殊功勋,但她也成了全民唾骂的对象,街头被热血青年指着鼻子骂“女汉奸”,昔日好友许广平迎面相遇却不敢相认,亲妹妹见了她也扭头就走,她把委屈咽进肚子里,独自承受着千夫所指的痛苦。

抗战胜利后,关露满心以为能恢复身份,却因情报工作的特殊性,真实身份仍不能公开,她回到解放区却被当成“汉奸”排挤,报纸拒登她的文章,干部群众对她指指点点。

更致命的打击来自恋人王炳南,两人相恋多年,约定抗战胜利后结婚,却因关露的“汉奸”身份,被组织要求分手,王炳南负责外事工作,与“汉奸”结婚会影响党和国家形象。

不久关露收到绝交信和王炳南的照片,背面是当年的情话:“你关心我一时,我关心你一世,”她悲痛欲绝,在照片背面补写《红楼梦》诗句:“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独我痴。”

新中国成立后,关露的苦难仍未结束,1955年她受“潘汉年案”牵连被捕入狱;1967年再次入狱,前后关押整整十年,狱中她突发脑血栓,导致半身不遂,68岁出狱时,早已物是人非。

关露失去工作,没有家庭,没有孩子,只能住进那间10平米的漏雨平房,墙壁受潮脱落,冬天靠煤炉取暖,靠微薄补助勉强糊口,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洗清冤屈,拿回属于自己的清白。

此后多年,关露拖着病体,用仅能活动的一只手,每天趴在小桌上写申诉材料,为自己也为潘汉年喊冤,她等了一年又一年,直到1982年3月23日,平反文件终于送达,听到“不存在汉奸问题”这句话时,这位75岁的老人没有大哭大闹,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平反后,关露加快了回忆录写作,想把隐蔽战线的真实历史记录下来,完成最后的心愿,九个月里,她反复重读自己的作品,常常半夜屋里传出读诗声,读着读着就哭了,长期的精神折磨、十年冤狱的摧残、半身不遂的病痛,早已耗尽了她的生命力。

更让关露绝望的是,四十多年来,她为了信仰,藏起真名、真情、真面目,活成了别人眼中的“汉奸”,活成了没有自我的空壳,平反后她拿回了名字,却发现那个才华横溢、意气风发的关露,早就死在了无尽的委屈、孤独和痛苦里,关露没有了活下去的执念,也没有了重新开始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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