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攻打曾头市,被毒箭射中!临死前留一句遗言,让学者争论不休:到底是宋江还是史文恭杀了他?那句遗言,透露出“真相”。
“贤弟莫怪我说:若那个捉得射死我的,便教他做梁山泊主。”——《水浒传》第六十回,晁盖临死前在宋江耳边说出这句遗言,随后瞑目而逝。
谁射死了晁盖?
但凡读过《水浒传》的人都会脱口而出:史文恭啊!书里写得清清楚楚:晁盖攻打曾头市,夜里中埋伏,一支毒箭正中面颊,箭上刻着“史文恭”三个字。
可你仔细琢磨一下,这案子就越来越不对劲。
箭上刻名字?谁打仗的时候在箭上刻自己大名?嫌自己命太长?
更何况,既然晁盖知道射箭之人的姓名,直接让宋江给他报仇便可,为何还要留下那句“谁捉住谁做老大”的奇怪遗言?
这难道不是话里有话……
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晁盖死后,宋江大权在握,却借口“居丧不可轻动”,把替晁天王报仇的事硬生生拖了一百多天。
一百多天啊!兄弟被杀,能忍这么久?
这一连串反常,指向一个细思极恐的结论:晁盖可能不是死在敌人手里,而是死在自己人的箭下。
而这支箭上刻的“史文恭”三个字,或许就是凶手故意留下的——最合理的栽赃,就是嫁祸给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名字。
所有阴谋,都要从晁盖决定打曾头市那天讲起。
当时的梁山,已经跟晁盖刚上山那会儿不一样了。宋江带着一大帮兄弟上山之后,梁山表面上是铁板一块,实际上内部早就分成两派了。
宋江一上山就搞了个骚操作。他坐上第二把交椅后,当场发了一道命令:“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位上坐,新到头领去右边客位上坐。待看日后出力多寡,那时另行定夺。”
表面看是客气、谦让,实际上这是在搞站队。
左边坐的是晁盖的嫡系(林冲、刘唐、三阮他们)。右边是谁?花荣、秦明、王英——这些人名义上是“新到头领”,可宋江这一嗓子出来,等于当众把“谁是‘我的人’、谁是‘他的人’”亮明白了。
晁盖的嫡系:9人;宋江的:27人——3比1的差距。
宋江上山后就包揽了所有对外打仗的活儿,每次晁盖想亲自带兵下山,宋江都是一套固定话术:“哥哥是山寨之主,不可轻动,小弟愿往。”
这句话听着是尊敬,次数多了,味道就变了。
晁盖这个老大,慢慢被“供”了起来,成了吉祥物。真刀真枪的军权、战功、人心,全在宋江手里。
这就是导致晁盖死无葬身之地的权力格局——从段景住献马的那一刻开始,晁盖就注定上了绝路。
晁盖到了曾头市,打了两仗,互有胜负。两个和尚来投诚,说知道小路,愿意带路去劫寨。林冲心思细,提醒“哥哥,恐有诈”,但晁盖求胜心切,还是信了。
结果呢?全中埋伏。
现在,请睁大眼睛,看这几个疑点。
疑点一:全书中没有一处明确描写史文恭射了晁盖。
那个刻着名字的箭来自一伙“伏兵”,但这支伏兵来自哪里、是谁带队、事后为什么不追查,原著一概没交代。
尽管这只是一部小说,但是按照古典演绎小说的套路,施耐庵不会写得这么不清不楚,他是在暗示什么?
疑点二:史文恭到死都没承认这事儿。
曾头市战败后写了求和信,措辞是“奈何无端部卒,施放冷箭,更兼夺马之罪”,说的是“部卒”射的冷箭。史文恭用毒箭杀了晁盖,为什么还说是无名小卒干的?小卒能用刻着史文恭名字的箭?
疑点三:晁盖中箭后的救护名单,细看更诡异。
救他的只有三阮、刘唐、白胜五个人。一起去劫寨的呼延灼、欧鹏、燕顺去哪儿了?
疑点四:这是最关键的一击——晁盖连话都说不了了,回光返照时,转头看着宋江,说的是:“贤弟保重。若那个捉得射死我的,便教他做梁山泊主。”说完便瞑目而死。
按说晁盖知道箭上刻着“史文恭”,为什么不说“捉得史文恭”?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一个性格豪爽、有仇必报的好汉,被人害死,临死前居然连凶手名字都不提,连报仇的话都没说,这合理吗?
唯一的解释是:晁盖已经知道,射死他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人。
或许有人要问,宋江有必要杀晁盖吗?是的,他必须这么做,因为维持现状也意味着“宋江永远当不了老大”。
香港岭南大学中文系原中国文学讲座教授、马幼垣先生在《水浒传的演变》里也考证过——
曾头市之战的设计极不寻常,凶手明显在嫁祸。而宋江事后篡改晁盖遗嘱,将“射死我的”改成“捉得史文恭者”——就是为了坐实史文恭是凶手,顺便扫清自己上位的障碍。
看懂了这些,晁盖的遗言就不再是谜题了。晁盖说:“若那个捉得射死我的,便教他做梁山泊主。”
如果晁盖没有疑心,他直接说“贤弟,以后梁山就拜托你了”就行了。但他偏不!
读懂了晁盖之死,你才真正看懂了《水浒传》。
施耐庵写了108个好汉聚义的“忠义江湖”,可他用最残酷的笔墨告诉我们:权力面前,兄弟情义是最大的消耗品。
有些残酷,有些冷。
但是,这大概就是隐藏极深的那条“暗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