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6年,翁同龢在街上看到一个小孩在卖对联,他好奇去看看,小孩的对联写的真不错,他说:“你小小年纪,就能写的这么好,将来必能大魁天下。”小男孩听完没有高兴,只是笑笑。因为他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
1886年的北京街头,寒风凛冽,正阳门街边蹲着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双手布满冻疮,正低头凝神书写春联,这个少年就是刘春霖,出身河北肃宁佃农家庭,祖上三代皆是布衣,无一人读书入仕,彼时的他家徒四壁,为了糊口,小小年纪便靠手写春联售卖,换取微薄铜板度日。
恰逢当朝帝师翁同龢回宫路过,无意间瞥见少年的字迹,瞬间心生惊艳,规整工整的馆阁体,笔画筋骨分明,气韵十足,远超寻常私塾学子,翁同龢当即驻足赞叹,直言他年少有才,未来定能大魁天下、金榜题名。
旁人听了这番极高赞誉定会欣喜若狂,可刘春霖只是淡然苦笑,很多人不解,难得帝师赏识,为何少年毫无喜色,根源就在于晚清严苛的科举制度。
当时清廷规定,寒门佃农子弟参加童生试,必须要有功名在身的乡绅、学子担保,而刘家世代务农,无显贵亲友,哪怕才华盖世,也被死死挡在科举门槛之外,天赋再高,也无施展之地,这便是底层读书人最无奈的宿命。
命运的转机,来自一位落魄老学究解先生,他听闻街头有写联神童,专程登门探访,亲眼见过刘春霖的笔墨功底后,认定此子绝非池中之物,惜才的解先生不忍天才埋没,放下身段四处奔走,托关系、求同僚,最终为刘春霖办妥担保手续,帮他拿到了来之不易的科举入场券。
得此机会的刘春霖格外珍惜,日夜苦读、勤学不辍,从县试榜首起步,一路过关斩将,顺利拿下乡试、会试,步步进阶,闯入万众瞩目的殿试,站上了晚清科举的最高赛场。
1904年,恰逢慈禧七十大寿,清廷特开恩科殿试,这也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科举考试,阅卷大臣连夜审评试卷,综合文采、书法、策论判定名次,广东才子谭延闿位列第一,广西朱汝珍紧随其后,刘春霖仅排第三,单论卷面实力,刘春霖并非头名,可最终的状元归属,终究败给了皇家忌讳与政治权衡。
慈禧亲审三甲试卷时,对前两名满心排斥,头名谭延闿的“谭”字,让她联想到戊戌变法中牺牲的谭嗣同,心生忌惮厌恶;第二名朱汝珍更犯忌讳,前朝朱姓是大明皇室姓氏,而“珍”字又让她想起投井身亡的珍妃,两大忌讳叠加,直接错失状元之位。
反观第三名刘春霖,不仅籍贯是北方直隶,能平衡当时南北士子势力、安抚北方民心,名字“春霖”更是寓意春风化雨、普降甘霖,吉祥又稳妥,慈禧当即敲定,破格提拔刘春霖为新科状元。
一朝金榜题名,寒门少年彻底改写命运,当状元及第的圣旨送到刘家破旧小院时,务农的父亲错愕失神,足以可见这份荣耀的来之不易,可无人知晓,这份极致的荣光,仅仅是科举制度的回光返照。
1905年,清廷正式废除延续千年的科举制度,刘春霖就此成为中国唯一的末代状元,他曾远赴日本考察新政、求学深造,心怀教育救国的理想,可晚清王朝早已积重难返,时代洪流之下,个人抱负终究难以施展。
清朝覆灭、民国乱世,无数前清权贵纷纷攀附权贵、投靠日伪,唯有刘春霖坚守气节,闭门研习书法,深耕教育事业,多次拒绝伪政权的高官厚禄,宁守清贫不折风骨,晚年的他常驻足正阳门城根,手把手教导孩童书写春联,笔墨依旧工整苍劲,初心从未更改。
世人皆说刘春霖是运气状元,可纵观其一生便知,好运从不是凭空降临,过硬的笔墨功底、数十年的寒窗坚守,是他接住时代红利的底气,他的一生见证了科举千年落幕,历经了王朝更迭乱世,既有寒门逆袭的传奇,更有乱世文人的风骨,堪称晚清最真实的时代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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