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英雄,却天天活在英雄影子里。
他拒绝领钱,拒绝办证,连名字都差点改掉。
他最后那扇反锁的门,到底为了挡住什么?
1982年8月15日,北京机电研究院家属楼,人撞开门时,屋里静得吓人。二锅头瓶子倒着,教案摊在桌上,账本翻到第37页。他叫陈掖贤,赵一曼的儿子,可单位同事叫他“老陈”,没人提那俩字。
他从小被寄养,七岁才知道妈叫赵一曼,二十岁才看见那封遗书。不是不想认,是怕一认,自己就没了。他说:“我妈的血换的钱,我花着烫手。”工资87块,硬是请大伙吃饭;分房机会三次摆眼前,他全推了。
胳膊上刻着“赵一曼”,不是为显摆,是怕自己忘了,也怕别人替他记错。文革里他替父亲说话,反被扣帽子;老婆后来病了,他一个人扛。临走前写遗嘱,没一句怨,只说:“不许说我是烈属,不许麻烦别人,不许把我跟奶奶混一块儿。”
他烧了所有能烧的东西,包括一张合影。
门是自己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