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钦文输掉的那场球,根本不是输给了对手。
是输给了一颗球,和一个拧断了的开关。
第一盘6:4拿下,顺风顺水。转折点,就在第二盘那个打了半小时的第九局。
一发,下网。
轮到二发。她站定,瞄准,还是那个外角。对面早就等在那儿,像提前收到了剧本,一拍子抽过去,得分。
再来。一发,出界。
还是二发,她深吸一口气,身体的朝向、挥拍的角度,分毫不差,还是那个外角。
这次,直接双误。
球场上的风好像都停了,摄像机死死地对准她。教练席那边,有人坐不住了,身体前倾,嘴里念念有词。
但她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全场都看明白了,战术板估计已经被捏碎了,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底线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同一个落点,仿佛在跟空气较劲,跟自己较劲,好像下一拍就能把那个看不见的墙砸穿。
那不是在打球。
那是在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去证明一个根本没人问过的问题。
有时候,最难打的不是对面的猛兽,而是自己心里那个拧不开的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