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副总理曾说:美国和以色列制造了40年来最严重的全球能源危机。
这句话不能只按油价新闻来读。真正反常识的地方在于,最先被打疼的未必是开车的人,而可能是电池厂、矿山、航运公司和亚洲制造业。霍尔木兹海峡一旦被战争化,石油只是第一层,硫、硫酸、LNG、铝和化工原料都会被一起卡住,这才是“40年来最严重”的分量。
4月经霍尔木兹外运的硫只有3万吨,战前三个月月均是127万吨,亚洲到岸价格已涨到每吨880美元,较战争开始时上涨50%。硫听起来不起眼,却关系硫酸,硫酸又关系印尼镍、澳大利亚锂和铜矿处理,中国电动车和储能产业也会被牵动。能源危机已经从油桶钻进电池包,这才是新变量。
1984—1988年的海湾“油轮战”与本次高度相似,都是地区战争外溢到油轮、航道和大国护航;关键差异在于,当年主要打的是油轮安全,今天牵动的是油、气、矿物原料、化工品和新能源制造链,这意味着冲击不再停在加油站,而是会一路传到亚洲工厂车间。
当年伊拉克先攻击驶往伊朗港口的船只,伊朗随后打击伊拉克支持者相关油轮,海湾航道变成消耗战场。美国后来推动“诚挚意愿行动”,把科威特油轮改挂美国旗护航。结果证明,大国一旦把护航当成控制权,航道安全就不再只是商业问题,而会变成军事站队题。
今天的危险更大,因为美国和以色列不是旁观者,而是危机链条里的直接推动者。参考资料称,自2月28日起,美国与以色列对伊朗发起军事行动,伊朗随后打击以色列及美国在中东多处目标,并报复海湾能源设施。这个事实说明,油价上涨不是市场自己发疯,而是军事冲突把能源节点推上火线。
诺瓦克3月18日在莫斯科说,全球正面临40年来最严重能源危机;他还说,霍尔木兹若被封锁,将影响全球约三分之一的石油和石油产品贸易,并使全球20%的天然气产量无法进入市场。这个判断不只是俄罗斯对美国的舆论反击,也是在提醒亚洲:战争的账单会沿着航道向东传递。
国际能源署的数据更能解释亚洲为何紧张。2025年,卡塔尔和阿联酋经霍尔木兹出口LNG超过1120亿立方米,接近全球LNG贸易20%,其中近90%流向亚洲;一旦中断,短期内很难找替代通道。美国在中东制造军事压力,亚洲却要承受气价、电价和制造成本的联动压力。
这就是中国必须强调停火止战的原因。4月13日,中方明确指出,封锁霍尔木兹海峡不符合国际社会共同利益,根本出路是通过政治外交方式实现全面、持久停火。中国不是替任何一方的军事冒险背书,而是在维护全球能源通道这个公共利益。
5月11日,沙特阿美CEO纳赛尔给出了更冷的数字:霍尔木兹受阻若拖到6月中旬,油市恢复正常可能延至2027年;当前市场每周约损失1亿桶石油,正常每日约70艘船通过,现在只有2至5艘。这个数字说明,危机已经从价格波动升级为实物流断裂。
同一天,路透社调查显示,OPEC 4月原油产量环比下降83万桶/日,降至2004万桶/日,原因是美以对伊朗战争使霍尔木兹事实上关闭并迫使出口削减。产油国不是不想卖油,而是航道、保险、港口和安全风险一起抬头,供应能力被战争压住。
油价也在用自己的语言投票。5月11日,布伦特原油升至104.46美元/桶,WTI升至98.32美元/桶,原因是美国总统称对伊朗停火“靠生命维持”,市场对霍尔木兹恢复通行失去信心。价格不是单点上涨,而是在惩罚军事冒险带来的不确定性。
初稿把重点放在“谁放火”,这版要进一步往下看:火烧到哪里。路透社还提到,战前约一半全球海运硫经霍尔木兹,铝供应也受影响,4月外运铝只有2万吨,远低于战前三个月126万吨月均水平。危机已经越过石油,变成材料安全问题。
对中国来说,压力不小,但主动权也不是没有。路透社图表分析称,中国原油进口来源较分散,单一来源占比均低于20%;按部分估算,中国库存足以替代约7个月经霍尔木兹进口的原油。储备不是万能药,却能给外交斡旋、采购调整和产业链切换争取时间。
更深的趋势是,战争会反向推动亚洲加速电动化和储能布局。路透社4月29日分析称,伊朗冲突带来的高油价和成品油压力,会促使亚洲更多政策转向电动车和电池储能,全球储能系统到2036年可能较2025年增长9倍。美国想用能源压力重塑秩序,结果可能催生去石油依赖的更强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