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反水？塞尔维亚突然把北约请进了家门！就在5月12日，一张照片让整个巴尔干炸了锅，塞尔维亚士兵和北约士兵肩并肩站在训练场上，身后是双方军队的装甲车。而这个国家，连北约成员国都不是！

这场演习被命名为“北约-塞尔维亚”军事演习，是塞尔维亚有史以来第一次直接与北约举行联合军演，地点就设在塞尔维亚南部的布亚诺瓦茨附近，用的是“Jug”基地和“Borovac”军事训练场。

整个演习从5月12日本周二正式开始，为期两周，一直要持续到5月23日，参加这次演习的大约有600名军人，分别来自塞尔维亚以及意大利、罗马尼亚和土耳其这三个北约成员国，另外还有来自美国、英国、法国、德国、黑山等好几个北约成员国的军事策划人员和观察员也到了现场观摩。

12日当天公布的照片显示，塞尔维亚和北约的士兵站在塞尔维亚的训练场上，两边军队的装甲车并排停放，场面看起来相当融洽。

这个画面放在别的地方也许不算什么，但放在塞尔维亚，简直让人难以置信。因为1999年的那个春天，就是这支北约军队，对当时的南斯拉夫联盟共和国进行了长达78天的轰炸。1999年3月24日，以美国为首的北约打着所谓“避免人道主义灾难”的旗号，绕过了联合国安理会，没有拿到任何合法授权，就直接对一个主权国家动了手。

从3月24日一直炸到6月10日，整整78个日夜，轰炸造成2000多名平民丧生、6000多人受伤、近100万人流离失所。塞尔维亚国防部的数据更为具体，轰炸期间共有约2500名平民丧生，当中包括89名儿童，另有约6000名平民受伤，其中2700人是儿童。除了惨重的人员伤亡，这场轰炸造成的经济损失也高达数百亿美元。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国家，如今却主动把北约的部队请到了自己的训练场上。但要搞清楚这场军演的真正含义，就得先明白什么叫“和平伙伴关系计划”。

塞尔维亚确实不是北约成员国，也从来没有任何要加入北约的意思。在这个巴尔干地区，塞尔维亚是少数几个至今没有加入北约的国家之一。它的八个邻国当中，有七个都是北约的正式成员，地缘环境极其复杂。但就是在这样的包围圈里，塞尔维亚始终坚持长期奉行的军事中立政策，跟北约和俄罗斯两边都保持着联系。

塞尔维亚高层曾经不止一次公开表态，塞尔维亚永远不会加入北约，2006年，塞尔维亚加入了北约主导的“和平伙伴关系计划”，算到今天已经快有20年了，过去也定期参加和北约成员国的联合演习，但像这次这样直接以北约联盟的身份和塞尔维亚一起搞军演，在历史上还是头一遭。

根据演习规划，这两周的时间内，600名参演官兵主要进行的是战术层面的训练项目。具体包括模拟和平支援行动中的基地安保、检查站管控、大规模人群管理和城市环境下的战斗行动等科目。

塞尔维亚国防部特别强调，这次演习是在塞尔维亚政府的决定下举行的，完全基于“和平伙伴关系计划”的框架，并表示这个计划“尊重塞尔维亚的军事中立”。在官方发布的声明当中，塞尔维亚方面给出的说法是：“合作的目的是维护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北约的声明也口径一致，强调这场由塞尔维亚主动邀请并主办的演习，将“完全尊重塞尔维亚所称的军事中立政策”。

话是这么说，但在塞尔维亚国内，北约这两个字始终是绕不过去的敏感词。1999年的轰炸给这个国家留下的伤疤，远没有愈合。

今年3月24日，也就是北约轰炸南联盟的27周年纪念日当天，塞尔维亚总统武契奇在南部城市弗拉涅举行的国家纪念活动上发表讲话，他当时的措辞依旧激烈，直言北约轰炸南联盟是严重破坏国际法和国际秩序的暴行，还说过这样一句话：“1999年3月24日留下的创伤远未愈合，但如今人们看得更清楚了：每一场战争、每一次暴力行径，以及全球原则与法律的瓦解，都始于1999年的那一天。”

一边是“永不忘记”的誓言，一边是肩并肩的联合军演，很多人看不懂塞尔维亚这盘棋到底怎么下的。但仔细看塞尔维亚所处的现实处境，或许能找到答案。科索沃问题至今悬而未决，1999年战争结束后，北约领导的维和部队一直部署在科索沃这个塞尔维亚的前自治省，而贝尔格莱德方面从未承认科索沃的独立宣言。

在这片土地上，和平是脆弱的。塞尔维亚身处多个北约国家的包围之中，在坚持不加入北约的前提下，通过“和平伙伴关系计划”与北约保持一定程度的军事沟通和互操作能力，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务实的安保策略。

塞尔维亚正在走一条极为特殊的钢丝：在俄罗斯和西方之间维持平衡，既不倒向任何一边，也不跟任何一边彻底闹翻。它从北约成员国购买武器，也从俄罗斯购买武器，两边都不得罪。

1999年倒在北约炸弹下的那2500多名平民已经不会说话，但活着的人做出了他们的选择。至于这个选择是对是错，巴尔干的山风不会回答，时间会给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