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六十年代,长春一锅炉工家灶台前,挂着一块熏得又脏又黑的“遮灰布”,居然被认定“世间仅存一件”的稀世珍宝,所有人都傻了!
锅炉工老李,年轻的时候也算是经历了些事儿——他那个时候,还在伪满洲国溥仪的皇宫内,当过仪仗兵。
这块挂在灶头前的“破布”,其实大有来头……
时间先倒回1945年。
日本关东军战败,伪满洲国随之垮台。末代皇帝溥仪在慌乱中仓皇出逃,而长春伪皇宫内珍藏的大量国宝,在无人看管下,陷入了宫女侍卫们的哄抢之中。
彼时,还是“小李”的仪仗兵看着这场闹剧,内心一动。他虽然不是个懂行的人,但瞅准一个精美的盒子,顺手把里面的古画捞了出来。
在他眼里,那个紫檀盒子倒是个能换钱的好东西,至于这幅画,卖不掉就只能当个累赘。
然而,想带着这幅画逃出苏军的管控可没那么容易。李卫兵脑子转得飞快,他拉上姐夫,两人东拼西凑买了一大瓶伏特加,贿赂了看守的苏军,这才顺利把这幅画和盒子夹带出了满洲国。
讽刺的是,后来那个精美的紫檀盒子很快被人高价买走,反而这幅毫不起眼的“破画”,愣是没人看得上眼。
这东西到底是个啥呢?我们先揭晓一下哈——这是一幅极其珍贵的金代画家张瑀的《文姬归汉图》。
不过当时,老李可不懂这些,他只知道这玩意还没有盒子值钱,也没人愿意买。
建国后,老李虽然早就回乡做了一名锅炉工,但他内心深处始终揣着一个秘密。他担心在伪满洲国那段“不太光彩”的卫兵经历被人翻出来,更怕有人追问他这画的来历,所以他一直不敢声张,更不敢将这幅画上交。
看着这幅没人要又送不出去的画,李老汉一咬牙,索性把它挂在了最脏、油烟味最重的厨房里。说白了,就是当防油布、挡灰布使。
这一挂,就是17年!
历经日复一日的烟熏火燎,这张绝世名画原本的颜色被熏得几乎晦暗不明,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尘和蝇屎,如果不是画在易于保存的绢本上,恐怕早就成了灶台下的烧火料了。
有人可能会纳闷:无论这画是纸还是绢,总归是在灶头啊,居然没有彻底毁掉?要不说,这是个奇迹呢!
1962年,吉林省博物馆副馆长张伯驹,带领文博系统的工作人员在长春进行文物大普查和民间征集。在长春纺织厂家属区的一片陈旧民居里,他们走进了一户锅炉工的家。
当时许多文物贩子曾把目光投向这片区域,但大多败兴而归,直到张伯驹走进了那间黑乎乎的厨房。在众人的疑惑中,他那双经过无数国宝浸润过的眼睛,立刻像被针刺了一样,死死盯住了那块被熏得面目全非的“灶台帘子”!
经过一番简单的交涉和鉴定,这笔交易很快便以160块钱现金达成。
在六十年代初,10元就能买80斤大米,或者足足100多碗大馄饨,160元几乎相当于一位普通工人大半年的生活开支呢。
以这么大的价钱,卖掉一块“遮灰布”,老李高兴的合不拢嘴。
看到这里,我们不得不提到故事背后更大的功臣——张伯驹。
这位“民国四公子”之一,是中国近代收藏界的一座丰碑。
张伯驹为了守住国宝,几乎倾尽家财。他卖过北京弓弦胡同那套能值20万大洋、占地15亩的四合院,凑钱收购了隋代展子虔的《游春图》;为了不让陆机《平复帖》这无价之宝流失,他更是拼上了身家性命。
甚至,1941年他在上海遭到绑架,妻子潘素想变卖收藏赎他,他却厉声告诫:“宁死魔窟,绝不能变卖所藏古画赎身! ”
这幅破布最终鉴定为金代《文姬归汉图》,全世界仅此一幅,独一无二。
为什么说这幅画如此珍贵?有两层意思:
其一,作者张瑀,史料并无任何记载,非常神秘。
认定画家名字,还是郭沫若当年在这幅古画极其模糊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祗应司张瑀画”一行小字。
专家认为,张瑀很可能本身就是金人掳掠至北方的汉族画师后人,在金廷为皇家供职,但名字却被后世修史者忽略了。
这幅画,是张瑀存世的唯一作品。
其二,金代画作能流传下来的极其稀少。
金朝立国仅百余年,加上战乱频仍,流传下来的绘画作品本就屈指可数。能像《文姬归汉图》这样画工精湛、保存相对完好的,自然是用“全世界仅此一幅”来形容其珍稀程度。
其三,这幅“文姬归汉图”是同题材古画的“祖师爷”。
其实,以“文姬归汉”为题材的绘画,在中国的艺术长河里并不算少。从南宋到明清,历代画家都热衷描绘这一题材。
纵观现存于世流传有序的“文姬归汉图”系列作品,吉林博物院这张张瑀版是年代最早、艺术成就最高的,是唯一被公认的金代真迹。
这,就是一幅传奇古画的传奇经历,曲折离奇堪称一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