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民兵队长揭发炊事员在饭菜里下毒，人赃俱获后，杨奇清却指着民兵队长说："下毒的人是你吧，你才是特务！"民兵队长莫三航扭着炊事员高二根的胳膊闯进院里时，动静闹得很大。

五六个战士围上来，只见莫三航从兜里掏出个小纸包，往桌上一拍："报告首长，我抓了个现行！这狗日的在首长稀粥里下毒！"

那几天正赶上反扫荡前夕，驻地气氛本就紧绷，这一下把整个院子都炸翻了。白色粉末摆在那里，保卫干事脸色齐刷刷变了。

案子送到八路军野战政治部锄奸部部长杨奇清手里时，众人都觉着结果不难猜，人证物证俱在，高二根能翻出什么浪来。

1911年出生于湖南平江的杨奇清，1928年就参加了平江起义，此后一直扎在党和军队的保卫工作里没挪过窝。

从苏区到长征，再到抗战，经手的案子大大小小数不清，但真正让他在保卫系统立住脚的，是1939年湖西那一桩。

那年5月，山东湖西地区爆发"肃托"风波，当地地委和苏鲁豫游击支队的几个负责人偏信逼出来的口供，大规模乱捕乱杀，断定湖西的党政军机构几乎被"托派"全面渗透。

根据地人心惶惶，日伪趁机上下其手，妄图把这片根据地搅垮。9月间，杨奇清判断事态严重，当即向彭德怀汇报，并按指示急电。

五师政委罗荣桓出面处置，促使中共山东分局直接干预，事态就此刹住，一批被诬陷的干部从刑场边拉了回来。

1942年，杨奇清出任太行山八路军总部保卫局局长。当年冬天，他掌握到一个由日伪与国民党特务合流的秘密组织，指使潜伏在总部附近的一名女特务拉拢、收买警卫员，密谋刺杀八路军前总首长。

杨奇清亲自部署侦察，把涉案人员的关系网逐步摸清，最终一举将全部案犯捕获，总政治部主任罗瑞卿得知后专程给予嘉奖。

暗杀计划里设的局，往往比战场上的埋伏更难看穿，因为策划者会给自已安一个再干净不过的身份。

杨奇清没急着传讯任何人，先去了厨房。灶膛边扒拉出几片没烧尽的碎纸，纸质光滑发亮，是敌占区流通的蜡光纸，根据地供销社从来没卖过这种东西。

给养科管采买的老刘说，高二根这孩子老实，平时惯用左手干活，切菜切到手都不敢吭声。

莫三航的证词里写着，药包是从高二根右手里夺的。左手和右手，一张来历不明的蜡光纸，再加上莫三航那句急不可耐的"应该毙了以绝后患"。

保卫部调出莫三航近三个月的行动记录，发现他曾多次以"侦察敌情"为名独自前往敌占区边缘，老乡还见过他在集镇与陌生人接头、收取包袱。

出事那天早上，按规定本该带队出操的莫三航迟了整整一刻钟才到操场，而那段空档，恰好是高二根独自在厨房熬粥的时间。

窑洞里当面对质那天，莫三航端起碗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几滴。杨奇清盯着他没说话。